‘嗡!’
又是一道清冽的亞空間規則波動,在偏殿的另一側悄然浮現,淡銀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層層漾開,比之前英俊祖師歸來時的波動,要紊亂上幾分。
光暈散去,一道身著龍袍的身影緩步踏出:
正是始皇嬴政。
他的墨色龍袍上,沾染了幾處深淺不一的粉紫色污跡,那是色欲魔女的規則之力殘留的痕跡,發絲也微微有些凌亂。
比起之前仙風道骨、衣袂整潔的英俊祖師,的確是狼狽了幾分。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銳利如鷹,周身的帝王威壓分毫未減,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鏖戰后的疲憊。
嬴政踏入大殿的瞬間,目光便如同精準的箭矢,直直落在了桌案前的女兒嬴嫚身上。
當看到她微紅的眼眶,還有那強忍著擔憂的模樣時,他劍眉微挑,面露幾分疑惑,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咦?”
“寡人的女兒,怎么露出這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他緩步走近,龍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話語里半是調侃,半是帶著帝王護犢的怒意:
“是誰趁著寡人不在,欺辱了寡人的長公主不成?”
嬴嫚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猛地抬頭,眼眶里的水汽瞬間便涌了上來。
當看清嬴政安然無恙地站在眼前,身上雖有狼狽,卻依舊是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樣時,積攢了許久的擔憂與后怕,瞬間沖破了防線。
冰涼的血淚不受控制地從臉頰兩側滑落,她哽咽著喊出聲:
“父皇!”
贏嫚長公主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拽住嬴政的龍袍一角,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帶著幾分委屈地吐槽道:
“您還說!”
“女兒這不是見英俊祖師歸來,您卻沒跟著一起回來。。。心急的嘛!”
語氣里充斥著關切。
嬴政看著女兒泛紅的眼角,感受著掌心傳來的輕微顫抖,心中像是被溫水浸過一般,瞬間一暖。
他抬手,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嬴嫚的頭頂,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氣,撫平了她眉宇間的焦灼。
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揮。
一道金色的流光自掌心散開,如同流水般漫過全身。
龍袍上的污跡瞬間消散無蹤,凌亂的發絲也變得整齊服帖,狼狽之態一掃而空。
重新恢復了昔日那位大秦始皇帝的威嚴儀態,龍袍獵獵,眸光如炬,笑著回道:
“傻丫頭。”
“這個世界上,能將你父皇留下的詭異,還不存在!”
那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倒是這些魔女。。。”
嬴政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他抬眼,目光越過嬴嫚,落在了不遠處早已安然落座、正閉目調息的英俊祖師身上:
“剛才的交手之中,想來祖師也看出她們的水分了吧?”
“不過是剛剛復蘇,力量十不存一,卻依舊猖獗行事,明顯是虛張聲勢。”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若是趁著她們還未徹底恢復之際,聯合詭界各方力量,齊心圍剿。。。”
嬴政的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或許,能將她們重新封印!”
聽到父皇提起魔女,嬴嫚也連忙收斂了淚水,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的愛新覺羅·嫻琦。
只見嫻琦正坐在椅子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已經恢復了幾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