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炸開,顧萬生化作的銀龍虛影穿透主泉眼的結界,鉆入泉心的剎那,龐大的龍軀驟然收縮,重新化作人形。
他赤裸著上身,周身的銀龍鱗甲若隱若現,雙腳踩在泉底溫潤的玉石之上,滾燙的泉水裹挾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詭氣與規則之力,瞬間將他淹沒。
顧萬生雙目緊閉,雙手護在心口位置,周身毛孔盡數張開,不再借助任何修行法門,而是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瘋狂汲取著主泉內逸散的能量。
汩汩的力量順著毛孔涌入四肢百骸,像是奔騰的江河,沖刷著他的經脈。
最初,顧萬生的詭體只是微微發脹,有幾分不適。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席卷全身,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剮蹭他的骨骼、切割他的內臟!
顧萬生的身體狠狠一顫,嘴角溢出一絲銀色的血跡,他卻死死咬緊牙關,連一聲悶哼都不肯發出,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泉水,順著線條分明的脊背滑落。
就在這時,主泉深處,一股沉寂了萬年的磅礴力量被驚動了。
那是
詭界本源之力!
它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再安分地蟄伏在泉底,而是化作一道暗色的洪流,沖破層層阻礙,朝著顧萬生的體內瘋狂涌去!
顧萬生只覺得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撞入丹田,原本狂暴肆虐的詭氣與規則之力瞬間安分下來,他眉頭先是一皺,隨即猛地睜開雙眼,眼底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是詭界的本源之力!
幾乎在這股力量涌入的瞬間,血脈深處塵封的傳承知識如潮水般涌入顧萬生的腦海:
那是關于本源之力的運用,關于血脈突破的秘辛,字字句句都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上。
有著本源之力的中和,那些桀驁不馴的外來詭氣像是被馴服的野馬,乖乖和他體內的詭氣融合。
那股能助人參悟規則的偉力,也不再灼燒詭體,而是化作涓涓細流,滋養著他的詭體。
顧萬生內視己身,只見詭體之內,暗色的本源之力正緩緩滲透進他的血液之中。
原本銀亮如霜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染上金色的紋路!
銀色的血液,竟然在朝著金色蛻變!
顧萬生的呼吸猛地一滯,臉上露出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他想起了姜團團。
那個女孩,便是憑借著一場奇遇,打破了自身血脈的禁錮,完成了血脈蛻變,從此奠定必成詭帝的根基,一飛沖天。
他對于血脈之力的蛻變,早已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血脈家族
成也血脈,敗也血脈。
血脈決定了他們的下限,讓他們生來便凌駕于普通詭異之上。
可同時,血脈也鎖死了他們的上限,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們困在原地,終生不得寸進。
只有突破血脈之力的禁錮,才能打破這種界限!
顧萬生看著體內越來越濃郁的金紅色血液,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
如果本源之力足夠
自己也未嘗不可突破到詭帝級!
屆時,外面那兩個破壞祖地的魔女,自己也有一戰的可能!
為長眠的祖宗復仇!
想到這里,顧萬生的眼底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狂熱,他不再壓制自己的渴望,周身的吸力陡然暴漲數倍。
泉底的金色本源之力、濃郁的詭氣、以及那股蘊含規則的偉力,被他如同鯨吞牛飲般瘋狂卷入體內。
主泉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泉底的玉石漸漸露出,上面雕刻的古老銀龍圖騰,正隨著力量的流逝,一點點變得黯淡。
而就在顧萬生瘋狂汲取力量的同時,一場始料未及的異變,正在悄然發生。
詭界的天空,不知何時開始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色彩。
原本高懸于天際的藍色月亮,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光芒變得黯淡無力。
銀龍海的海水,不再洶涌澎湃,反而泛起了詭異的漣漪,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海水中流逝。
銀龍海的海水,不再洶涌澎湃,反而泛起了詭異的漣漪,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海水中流逝。
遠在千里之外的恐怖學院,操場上正在修煉的詭異們突然停下動作,面露茫然地抬頭望天。
“怎么回事?我體內的詭氣,好像在變得稀薄?”
“不止詭氣,連天地間的規則,都好像顫栗”
“崩壞,傳聞之中詭界的崩壞似乎開始了!”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繁華的都市里,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上,突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裂紋。
街道上的路燈,毫無征兆地閃爍起來,忽明忽暗。
公園里的古樹,原本枝繁葉茂,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脫落。
一位位從詭界離開的扮演者。
感受著熟悉的力量從四周莫名涌現。
心中惶恐不已。
一輛輛的汽車因為這股恐怖的力量,駕駛員時空,相互撞在了一起。
整個地球
都在同一時刻,亂了起來:
“詭氣,磅礴的詭氣正在侵蝕地球!”
“該不會是那群詭異要徹底降臨地球了吧?”
“我的房貸還沒還完!房子竟然裂開了!嗚嗚嗚”
“”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詭界銀龍家的主泉眼。
顧萬生這一只蝴蝶,輕輕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