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兒一溜兒小跑,跑回了她們住的院子里,到正屋門口,她扶著門框跨過門檻,踩著小碎步跑到內室,撲到床邊搖晃正在睡覺的謝懷禮。
謝懷禮今日中午去應酬,喝了點酒,回來就睡了。
“爹爹,爹爹醒醒。”和兒抱著他的胳膊搖晃了一會兒,見他還不醒,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謝懷禮終于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抓著和兒的小手問她怎么了。
和兒奶聲奶氣地說:“娘讓你快去曾祖母房里。”
謝懷禮打個哈欠,“去干什么呀,爹爹還困著呢。”
和兒急著拽他的胳膊,“爹爹快去,大伯母被人欺負了。”
謝懷禮不明白孩子在說什么,慢吞吞地坐了起來,忍俊不禁地說:“和兒在說什么呀,都誰在你曾祖母房里呢?”
和兒認真道:“好多人,還有祖母。”
謝懷禮愣了一下,立刻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母親先前一直在暗查甄玉蘅和謝從謹的事,八成是找到什么證據,朝甄玉蘅發難了,那他還真得趕緊過去看看。
他趕緊穿上鞋,抱著和兒快步往老太太院子里去。
……
“若是在外頭的什么場合碰上面了,那是不可避免的,沒什么,但是我聽甄玉蘅家附近的鄰居說,謝從謹還去甄玉蘅家里找過她呢。說是有一日,甄玉蘅家里著火,謝從謹沖進去幫忙救火,那鄰居們可都瞧見了。”
羅夫人說著,竟然還掏出一份簽了字的證詞,說是甄家鄰居寫的。
老太太接過那證詞,擰眉看著。
楊氏也湊過去看,笑了笑說:“大郎還真是熱心呢。”
這件事的確是無可反駁的,平常謝從謹去見她,都會避著人一些,但是那次事發突然,謝從謹擔心她的安危便顧不上許多,直接沖了進去,當時旁邊還有好多鄰居幫忙救火,都瞧見了他。
甄玉蘅捏了捏手心,不緊不慢地說:“事情危急,是誰也不會袖手旁觀啊,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呢?”
羅夫人冷笑:“確實,瞧見火燒起來了,也不能干看著。那你倒是說說,謝從謹那時為何會出現在你家附近?他不還是去與你私會嗎?”
甄玉蘅故作平靜道:“他的確是為了找我,但并非什么私會。”
“那是因為什么?”羅夫人揚了揚手,“干脆把謝從謹也叫出來,當著面一對質就都清楚了。他是眼睛看不見了,又不是啞巴了。”
甄玉蘅皺眉,冷聲道:“他正在病中,不便見客,這點沒頭沒腦的破事,就不必煩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