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動員:來自三十個省市以及a省的參賽隊伍,除現有案件確無法離開的,其他人員,請于1小時內到達a市市局禮堂集合,攜帶一切必要裝備。1小時內無法到達的隊伍,將視為放棄本次動員活動,可繼續開展原有工作。本消息請勿回復,各單位接收后注意保密,自行組織隊伍前往,沿途注意安全。”所有參加本次活動的240名警察,包括白松等人,全部收到了本條群發短信。“好家伙,大場面啊...”白松看到短信,和張所他們互相確認了一下,每個人都收到了。“是啊,全員動員,白隊,你們這次玩的夠大,哈哈,我喜歡。”張所也是個喜歡搞事情的人:“你說你以前經歷過大場面,也有這么大?”“上次在南黔省,出動了警用直升機,在湘南省,軍用直升機都用上了。”白松輕松地說道:“這地方也就在這里吹吹牛,其實不上數的小組織罷了。我之前抓的一個,錢都用大卡車拉,基地用大型船吊才能弄出來。”“這家伙...能行...”張所佩服地點了點頭。白松這句話不是為了吹牛,而是說過被抓住的這些人聽的。很多人可能現在還心存僥幸,以為自己背靠大樹多么了不起,一會兒容易炸刺,現在跟他們嚇唬嚇唬,也就乖巧了不少。...烤魚店。“異地用警的能到這個水平,估計也是…那話怎么說來著?”王華東撓了撓頭:“以前你們所那個警長…”“井底的蛤蟆上井臺,開眼了。”王亮說道:“你說的是李漢對吧?”(注:第三章)“對對對,后來他去搞那個李某被殺案,跟我還提過這個…”王華東和李漢后來也有過接觸,李漢就總是妙語連珠。“現在咱們可以安心了。這邊的人我們也都找齊了,只要老奶奶這邊一家都沒問題,那個漢子肯定是掌握了重要的證據了。”柳書元把老奶奶這邊的人找齊了,完成了白松交代的任務,心中大定。白松等人在此地難以偵查的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方。白松來天華已經四年了,天華作為哏都,方很有特點,他也學了八九不離十。如果白松用天華話和外地人聊天,很多人都以為他是天華人,但是,如果天華市本地的人來聽,就能分辨出他方有問題。他十多歲出來求學,多年不怎么說老家話,但依然正宗。一句“爺來你祥哪航干么來?”(昨天你去哪里干啥了?)依然很地道。方呈現地域化差異非常明顯。還是以天華為例,市區的人聽郊區的人說話,能分辨出來是哪個區。同理,h縣的人也能聽得出來外面區縣的人的方如何。在這個區域里,說不好h縣方,想偵查是難上加難。而這個漢子,自然是滿足這個條件,雖然在外地多年,依然是本地人。多年的漂泊生涯讓他察觀色、隨機應變能力很強,悄然混入這個團伙。h縣這個團伙,老百姓們都不知道嗎?怎么可能!你去問問村子里的人,知不知道當地道上誰名號響?自然是都知道。形成區域控制、有名有號,是這類組織的一大特點。漢子還是非常有手段的,仗著他這些年在外聽說的一大堆道上的事兒,成功的獲取了一定的信任,獲取了“重要情報”。幾乎所有人都對漢子的情報充滿了信心!廢了這么大的功夫、冒了這么大的險,能差的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漢子幾乎啥情報也沒搞到…“警官,我之前跟您說過,我遇到過一個好警察。”漢子被趕來的醫生緊急治療了一下,打了藥,恢復了一點神智,死活不跟著醫生走,有話和白松說。“h縣的很多地瓜...都爛透了,唉...8年前,這個好警察曾經給過我很大的幫助。當時我不敢相信兒子被人帶走,我以為他掉到了湖里,瘋了一樣的非要去湖里找。我沒有船,直接就進去游,是那個警察,徒手把我
救了出來,但是他自己卻受了傷,早早退役。”漢子似乎絲毫不在意傷痛,屏退了醫生,單獨和白松說道:“后來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僅是因為受傷退役,而有其他的事情,這個事情,與你們現在正在查的事情是一回事。我前幾天找過他,拿到了一點特殊的線索,從而獲得了這個東西,這一定很重要,我把它交給你。”說完,男子就要爬起來。“你去哪,你跟我說。”白松說道。“剛剛那個廁所,在拖把的拖布里面,有一個u盤,我綁在了最中心的拖布繩里,得仔細看才能看到。”漢子眼睛始終沒離開廁所。“好,我知道了,我們這邊會派兩個人去保護你,你好好去醫院治療。”漢子當初遇到的這個警察,今年也才五十多歲。有的時候,大環境改變不了,又不能抗爭,情況確實是不怎么好。...白松、漢子、當年的老警察、壞人們其實都不知道...酒店現在就留下了五個人,白松、張所和小萬,剩下兩個也是張所的手下。這些嫌疑人都已經拷好了,手銬是管夠的,酒店大堂有幾根大柱子,白松把他們兩人一組,合抱著銬在大柱子上。想跑的話要么胳膊斷要么柱子斷。也正因為如此,兩個人就可以輕松的看守這些人。“這個u盤被拖把里的臟水泡了一會兒,不能等,現在就把材料拷出來吧。”帶著張所和小萬上了樓,白松說道。“好,沒事的,那個男的已經走了,馬上咱們這邊就有增援,而且距離縣局這么近,咱們安全能保證。”張所倒是絲毫沒有擔心。人少無所謂的,彈夾壓滿,不服就干。三個人,關好會議室的門,把u盤擦干,就準備插入電腦。“等會”,小萬突然提醒了一聲。“怎么了?”白松問道。“就是,我倒不是怕這個u盤有病毒,這電腦也沒啥涉密文件,就是我擔心u盤里的一些東西被殺毒軟件識別錯了,插進去給直接刪了就麻煩了。”小萬看來是有經驗。很多殺毒軟件會對u盤進行自檢,發現問了直接解決問題,容易錯殺。“有道理,夠細致。”白松聽人勸,把電腦的殺毒軟件先關上。電腦即便中病毒都沒事,有王亮在回來就能解決,但真的誤刪幾個文檔可就麻煩了。插進去之后,白松看到電腦的提示,心中一喜。可行,能讀取出來,還沒壞!16個g的u盤的空間基本上是滿的!打開u盤,一個新建文件夾,白松先拷貝,然后打開了文件夾。里面靜靜地躺著三十幾個文件。三人都瞬間變了臉色。有的文件差不多兩個g,是avi格式的,還有的是mp4格式的,只有十幾mb,名字都是一聽就能明白劇情的那種。“會不會搞錯了?”小萬弱弱地問道。“怎么可能,線人拼死換來的肯定不是這樣的,估計這里面有問題。”張所反駁道。于是乎,三個大老爺們,把三十多個視頻全打開看了看,快進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搞錯了。都是一兩個人就能演完的電影,三個人仔細地看了半個多小時。因為這是王亮的電腦,有一些軟件可以共同打開,16倍速多畫面看。看完了,確定是animalvideo(動物世界)。從工具-文件夾選項里能看到是不是有隱藏文件,試了試也沒有。白松甚至拿出計算器,算了算每個文件的大小,最終確定這些加起來確實是和u盤顯示的存儲空間對得上。“額...”張所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什么意思?動靜這么大,就搞到了這個?于是乎,張所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給陪著漢子去醫院的同事打了電話。漢子說,這個是在一個管事的人的電腦上拔下來的,藏得非常隱蔽,據說都是一些精品,很多都和國外有關。這是漢子偷偷聽到的。而且,這個管事的人地位很高,可能
是老大的兒子。最后,漢子在快要推進手術室之前,問這個u盤重要嗎,張所只能說非常重要。...此時此刻,h縣某地。“廢物!一群廢物!”一個年輕的男子怒吼道:“居然能讓外人這么進我的辦公室!廢物!!!”一堆人屁都不敢放,他們都覺得丟失了重要的東西,瘋狂去追,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到底丟了什么?你罵他們有什么用?!”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面色深沉。如果白松此刻在這里,自然能認出來,這是前幾天在烤串店吃飯的其中一位。“我也不知道...”年輕男子非常委屈,他東西那么多,他哪里知道什么丟了。平日里哪里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啊...“還不快去查!”小林這里,自然也是有一些保密的東西,而且都放在了重要的地方,但是這些東西都沒丟。他剛剛已經查了幾遍了,就連自己抽屜里放的幾根金條都還在,這屬于一開抽屜就能看到的東西!到底丟了什么他也沒注意,誰會關注一個平時放片的u盤呢?而且這個u盤還是別人送他的,他還沒來得及看...一著急,他早就忘了這茬,怎么翻也沒發現到底丟了什么。但如果什么都沒丟,那個漢子不可能那么跑,也不可能被抓住后打成那樣,還死不松口!“躲一躲風聲。”中年人面色非常深沉。...白松三人此時有些無奈,三人下了樓,一起看守著這些人。此時白松的表情有些不經意的嘲弄,看的那些被捆住的人心里越來越緊張。他們現在跟別人沒有聯系,更不知道漢子到底拿走了什么。而白松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無論是什么,目的都已經達到了。這里就像是一片深山老林,白松等人來探索,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想打草驚蛇,都驚不動,這里實在是太深了。對白松來說,這個蛇確實是大,而且多,這無所謂,大和多不是本案的難度。白松也不需要知道蛇咬沒咬人,更不需要拿出這個證據來,他現在只需要看得到蛇。本案的難度是讓這些人在這段時間露頭。漢子做到了。一次烏龍也好、誤認也罷,未知的東西是最可怕的,那邊的人根本都不知道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而且這個父親也信不過他那個被酒色掏空了一半身體的兒子。避避風頭。只是這個時間,怎么避開呢?已經這么多人被抓了,蛇已經露頭了,獵人也已經圍過來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這次行動,直接繞開了一些部門,由本次活動的組織者聯合a市市局直接就出動了數百人,開始了閃電戰。整個大隊長交流活動,到了21號這天開始,就好像變了。這一天開始,大家不再各自為戰。這一切,只因為幾個小人物。“h縣對外的公路網已經全部封上了,這次的案由還沒有呢。”a市市局指揮室,幾個白襯衣在這里討論著。“妨害公務。”王市說道。“這個嗎...倒是好主意。”...在酒店待了足足一個半小時,才終于有人來接手了這些人。“白探長,辛苦了啊。”安隊哈哈笑道:“本來我以為上次得動靜就夠大的,沒想到還是我膚淺了。”“這不也是巧嘛。”白松道:“我這里一直也沒出去,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大動作了?”“嗯!大動作,你這次算是突然發難了,但是好像王市那邊早就有了準備一般,所有的安排都非常到位,后續進展肯定會很順利的。”安隊道:“我又聽到王市夸你了。”“那就好,我早早就把情報和名單送了過去,我本來還擔心突發事件容易出問題。”白松這才放心。現在網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哈哈,我們a市,可不是吃干飯的!”安隊說完就后悔了。怎么老強調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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