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你真是好淡定。”姜云一想到如果是她對上夏情,得緊張到手腳發抖,夏情的人品什么先不論,但她在唐奕舞蹈團當了多年的首席,實力是擺在那里的,這么多年都沒人能在舞蹈團越過她去。
她是有能力的。
其實上次夏在云裳杯贏了夏情,也有人在私下說,夏情不是跳自己熟悉的舞蹈,夏贏了也勝之不武。
這樣的話雖然沒有大規模說,但是不妨礙不少人這么想。
所以沒把夏情贏趴下。
這種話以后估計會時不時地竄上來。
現在夏情既然有這個意思。
夏當然要應戰。
她看向姜云:“你到時也要參加,不能逃避。”
姜云眼睛瞪大,眼里又蔓延上恐慌。
夏拍拍她的肩膀,“你要走出去。”
“我先去醫院了。”
今天是文宇凡的第三次手術。
聞氏。
會議室門一開,聞斂便解開領口往外走,李從立即上前,把文件遞給他,說道:“老爺子在家里發火,電話已經打到你手機了。”
聞斂接過來,拿筆簽了名,“不用搭理他,阿青呢?”
李從一頓,他遲疑幾秒,“聞先生,阿青最近辦事很不錯?”
聞斂推門進辦公室,回頭看他一眼,“是比你得力。”
李從臉色微變。
聞斂進去后,點煙。
李從收起表情,正想說話,這時他手機響起,他接了起來,下一秒,他臉色微變,他說道:“文宇凡這次手術不太順利。”
聞斂掀起眼眸,冷冷地看著李從。
幾秒后。
他將煙掐滅在煙灰缸里,大步地往門口走去,“夏呢?”
“夏小姐已經在醫院里了。”
聞斂步伐加快,身邊跟他擦肩而過的財務嚇了一跳,拉住李從,“聞先生這是怎么了?”
李從說道:“沒事,別瞎打聽。”
說完。
他也緊跟著下樓。
阿青緊急地將車開到門口,幾乎是剎停的狀態,聞斂拉開車門坐進去,李從見狀,也趕緊上了副駕駛。
車子提速開了出去,上了大路,一路往軍區醫院而去。李從從內視鏡里看聞斂一眼,遲疑了一會兒,道:“老板,其實我倒覺得文先生如果”
聞斂一個眼風掃去。
狹長的眼眸森冷。
李從立即把那句如果真出事,可能會對您稍微有利一些咽了回去。聞斂往后靠,冷冷地道:“李從,你是不是認為我現在不收拾你,就不記你的過錯?”
李從額頭瞬間出汗。
阿青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上司。
實際上李從才是他的上司。
李從在圈子里素有心狠手辣之稱,能力是有的,就是太過自負。換成其他人還不敢用他,聞斂倒是敢,還讓他服服帖帖的。
車子剎停。
李從一身狼狽地從車里下去。
車子再次啟動。
聞斂長腿交疊,閉目養神。
阿青手機滴滴響起。
李從發了一條微信給他。
李從:最近是你跟老板跟著緊,你探過他口風沒?
阿青借著紅綠燈,編輯。
阿青:李總啊,老板恨肯定是恨的,但他絕對不
會希望文宇凡出事,真出事了,他跟老板娘就得更難了。
李從:
阿青:還有,您下次盡量喊老板娘吧,別夏小姐夏小姐地叫。
李從:
許久。
他回復:受教了。
抵達醫院。
聞斂下車,一路上樓,一眼就看到夏抱著手臂站在手術門口,文母在哭,文父也在抹淚,手術室里燈亮著,但偶爾有人出來。聞斂走過去,攬住夏的肩膀,夏回頭,眼眶微紅,聞斂看得心一抽。
他拉過她把她往懷里壓去。
夏松了手臂,遲疑了下,回抱著他。
她低聲道:“醫生在搶救。”
聞斂抬手順著她的頭發,肩膀,嗯了一聲。
走廊除了哭聲,氣氛極其壓抑。
夏沒有嚎啕哭,只是淚水滾燙地落入聞斂
的肩膀上。聞斂把她抱得很緊,不停地順著她的頭發。
許久許久。
久到燈滅。
都沒人敢上前。
夏不敢。
文母不敢。
文父也不敢。
聞斂親吻夏的眉心,把她眼角的淚水吮走,隨后他摟著她往前,走過去,柳主任走了出來,聞斂嗓音低沉,穩重。
“柳主任,如何?”
柳主任摘掉了沾滿汗水的帽子,看著他們,也看著聞斂,點了點頭。
“好了。”
文母頓時放聲大哭。
文父趕緊扶著她。
夏膝蓋一軟,趕緊擦了擦淚水,站直身子。她朝柳主任鞠躬:“謝謝,謝謝。”
柳主任:“不必客氣,是他福大。”
說完,他便走了。
文宇凡被轉入觀察病房,他們還不能去看他,但可以在門口看,夏看著文宇凡,整個人放松下來。
她堅持到這里,總算可以放松了。
聞斂摸著她的臉,“餓不餓?”
夏看他,說道:“我想回舞團。”
聞斂:“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牽著她的手。
夏去跟文父文母說一聲。文母看著夏,起初對她的惡意是挺大的,如今經歷過那么多事情,她的心境變化很大。
她說;“夏,謝謝你。”
夏:“伯母,不必客氣。”
文母嗯了一聲。
她的兒子好了,有未來了。
她也慶幸之前夏沒有答應結婚這件事情。
她是看出來了。
夏身后有這么一個男人撐著,未來也絕不會差。
從醫院出來。
直接回了舞團。
姜云等人滿臉通紅地擠在一起,往后院看去,夏走過去,“干嘛呢?”
姜云紅著臉,讓開了路。
“夏知祺的兩位哥哥來了。”
夏一抬眼。
就看到聞澤厲跟聞澤辛手插褲袋在那里吹泡泡,夏知祺兩手揮舞著抓著泡泡,玩得可開心了。
夏愣了下,回頭看聞斂一眼。
聞斂點了根煙,眉梢微挑。
“我讓他們陪陪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