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五百料的商船鼓起風帆,在湍急的大河上順流而下,眨眼間將連綿的青山拋在了后方,速度之快堪比奔行的馬匹。
衛長風站在船頭,勁風呼嘯著撲在臉上,吹去了宿醉之后殘留的酒意。
昨天晚上在得月樓上,他架不住東方朝輝和一眾同門的熱情,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尤其是后來灌下的百花陳釀更是酒勁極大。
早上的時候迷迷糊糊起來,和其他景云子弟一起登上了這艘商船返鄉,到現在總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腳下的這艘船當然不是云海門的云舟巨艦,只是運送貨物和旅客的普通商船,被臨時雇傭來送所有的景云子弟返回家鄉。
當初前往燕皇地陵的近兩百名景云子弟,有超過五十名永遠留在了地宮里面,而活著出來的人里面,也僅僅只有二十一個通過了考核。
而像衛長風這樣得到外門弟子名額的,更是只有區區四人。
另外三個分別是東方朝輝、東方凌天和來自葉家的葉凡,東方浩陽和衛毅平等人都只拿到了記名弟子。
不過只要進了云海門里,有家族的支持,他們想要晉升外門輕輕松松。
“我以為你會直接去云海門呢...”
他正想著,旁邊忽然傳來了東方朝輝的聲音:“回去再走要耽誤很長時間。”
云海門給了所有通過考核的子弟兩個選擇,要么先行搭乘商船回家,然后自己再前往云海門報到。要么就在土城等云舟巨艦直接過去。
后一個選擇無疑要簡單方便太多。因為景云城距離云海山門上千里。路途不熟悉的話,來回一趟要走很長時間。
因此二十一個通過考核的景云子弟,有十五個選擇留在土城,只是托人將消息帶回家去。
衛長風笑道:“總得回去安排一下,否則不放心。”
這一去云海門,估計一年半載都回不來了。
衛長風和別人不同,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漢更是頂梁柱,如果不將親人先行安頓好。心里面怎么也不可能放心得下。
照顧家人是他的義務,也是職責所在!
東方朝輝理解地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應該回去,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瞧瞧,沒有他們的支持,你照樣能晉身宗門大派!”
他對于衛長風的家世很了解,突然笑了起來:“我想,這一次衛家的人肯定坐不住,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你認祖歸宗!”
東方朝輝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
隨著衛長風在景云城里聲名鵲起,他和衛氏本家的恩怨糾葛也廣為人知。不少人都暗暗笑話衛家的有眼無珠,居然將一個如此有天賦的子弟掃地出門。
這次衛長風拿到了云海門的外門弟子身份。回去之后必然會引起轟動,相信衛家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東方朝輝理所當然地認為,衛長風選擇回家這條路,也是要給自己出口氣!
其實他并不知道,自從奪舍重生以來,衛長風雖然對衛家沒有任何的好感,但也不知道膚淺到要刻意向后者顯擺。
他的
目光早已不在小小的景云城里,而是更加廣闊的天地。
所以衛家是高興也好、難堪也罷,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衛長風唯一牽掛的,只是自己的家人。
當然他也不好和東方朝輝解釋,于是岔開話題問道:“東方師兄,那位龍大師兄是什么來頭?”
昨天晚上的宴會,這位龍飛龍大師兄就是真正的核心,無論是同門的弟子,還是武院的上師,包括東方朝輝在內,對其都是畢恭畢敬的。
不用說,他的身份必然非同一般!
只是當時時機不恰當,衛長風也沒有詢問,所以將疑問留到了現在。
東方朝輝吐出一口氣,說道:“這位龍師兄,可了不得啊...”
龍飛是落日峰的真傳弟子,也是大秦龍氏家族的嫡系之一,更是云海門里公認的天才弟子,今年才僅僅二十三歲。
在四年之前也就是十九歲的時候,他已經突破先天大境界,拜在落日峰首座、化神宗師關山河的門下,成為后者的第九位真傳弟子!
而關山河和那位出身景云的化神祖師關系極好,正是因為有了這層淵源,加上龍飛恰好也在土城之中,所以才請到了這位人物前來。
目的無非是為剛剛進入云海門的景云子弟們拉點關系,找個靠山!
畢竟那位化神祖師時日無多,能夠給予的照應也有限的很。
聽完東方朝輝的解釋,衛長風才算是明白過來。
東方朝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衛師弟,我看龍大師兄對你好像挺看重的,將來有機會,不妨多親近親近。”
衛長風笑笑不語。
他知道東方朝輝是好意,但是他自有傲骨雄心在,卻是不屑于和旁人蠅營狗茍阿諛奉承,哪怕對方是如何的天才有為!
……
兩天之后,商船抵達了景云城外的水泊碼頭。
回到了景云城,景云子弟們各自分散,有的回了家,也有的去了武院。
衛長風先是回了自己的家里。
相隔差不多十天的時間,家里一切都沒什么變化,見到衛長風歸來,鐵翼和家仆們都很是驚喜,慕容婉和兩個妹妹還有水云瑤都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