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吳德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油紙包,里面裝著的就是一些迷藥粉末。
然而就在林洛剛要伸手去接的時候,吳德卻猛地縮回了手,躲開了他的動作。
“別!這迷藥霸道得很,沾一點就容易暈過去,這事還是我親自來吧,不然一會你們可全都得倒在這里!”
吳德解釋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說完,他便徑直走到木木吉身旁,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點迷藥,湊到木木吉的口鼻間,輕輕吹了口氣。
那些細如灰塵的粉末瞬間飄散開來,盡數鉆進了木木吉的口鼻之中。
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因為疼痛身體還在微微抖動的木木吉,猛地身體一松,徹底癱軟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顯然已經陷入了深度昏睡。
“好了!他已經徹底暈過去了,你可以開始了!”
吳德拍了拍手,退到一旁,還不忘叮囑一句,“下手輕點啊,可別被你給折騰沒了。”
林洛點了點頭,在確定木木吉已經徹底失去意識后,這才再次拿起短刀,開始動手取箭。
此刻他也顧不上什么傷口感染的問題了,先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后續的抗感染治療再慢慢進行也不遲。
時間緩緩流逝,營帳內的氣氛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林洛的動作上,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成了震撼,最后竟有些麻木。
他們親眼看見,林洛手持短刀,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將軍,反而像個久經沙場的大夫。
他先是用刀小心地劃開箭矢周圍的皮肉,避開要害,然后精準地找到箭矢的倒勾位置,輕輕撬動,再緩緩將箭矢完整地取出來,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箭頭上的倒勾絲毫沒有對木木吉造成額外的傷害。
這樣的一幕,直接讓剛剛還篤定木木吉必死無疑的幾名軍醫,感到無比的不可思議。
他們行醫多年,處理過的外傷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精準、利落的取箭手法。
這一刻,幾名軍醫都兩眼放光,死死地盯著林洛的動作,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也正是由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洛的取箭動作上,沒有一個人發現,營帳門口的門簾被悄然掀開了一條縫隙,一個人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窺視著帳內的一切。
那人穿著黑騎的裝扮,身形卻比普通黑騎將士瘦小幾分,眼神閃爍不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巡邏隊伍的腳步聲,那人神色一緊,立刻放下門簾,悄無聲息地轉身匆匆離開了,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一晃眼,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營帳內的血腥味愈發濃重,地上已經放著十幾支沾滿鮮血的箭矢。
林洛額頭上布滿了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這高強度的手術耗費了他極大的體力和精力。
直到最后一支箭矢被完整取出,他才長舒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短刀。
“快!把烈酒拿來,再取干凈的布條和傷藥!”
林洛聲音沙啞地吩咐道,哪怕疲憊不堪,他的眼神依舊清明。
此刻最重要的是止血抗感染,木木吉失血過多,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一旁的軍醫們早已沒了先前的輕視,一個個眼神炙熱地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