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左開宇到達長樂市。
    他這次沒有入住壁州酒店,而是去了赤馬飯店。
    駐省辦主任王皓哈哈大笑,連聲歡迎左開宇,他笑著說:“左書記,我還以為你住習慣了壁州酒店,不會再來我們這小飯店了呢。”
    左開宇便說:“之前是跟著市委郝書記與周市長到省城來,他們住壁州酒店,我總不能搞特殊,住到你這里來吧。”
    “我畢竟還是赤馬縣的干部,還是住我們赤馬縣的飯店更好。”
    王皓對此深感佩服。
    他前天找壁州市駐省辦的主任魯金虎喝酒,魯金虎可說了,他和左開宇的關系很是不錯,左開宇在壁州酒店是住了近一個月的。
    當時王皓聽到這話,就心頭一個咯噔,感覺以后再也見不到左開宇了。
    左開宇,這么年輕的一個副處級干部,誰不想結交?
    他以后不來赤馬飯店了,還怎么結交。
    王皓對此很是惋惜,畢竟和左開宇的關系是有起色的,當初帶著左開宇在省城到處跑,求人辦事呢。
    現在左開宇不再來赤馬飯店了,他自然很是失落。
    卻沒想到,左開宇今晚突然到來,讓王皓是又驚又喜。
    聽到左開宇的回答后,王皓自然更是敬佩左開宇。
    畢竟相比起壁州酒店的住宿環境,赤馬飯店的住宿環境可以說是很差的,但左開宇竟然還是到了赤馬飯店,王皓覺得左開宇骨子里是有一股樸素之風的。
    “左書記,你先休息,我馬上讓服務員給你打熱水,暖暖腳。”
    “我再把大廚叫來,給你弄回鍋肉吃。”
    “吃點燒烤嗎,隔壁的燒烤味道不錯,我搞一點,對了,咱們再喝點小酒,如何?”
    左開宇忙擺手,笑了笑:“王主任,不用。”
    “這大晚上的,別人廚師都睡覺了,不打擾他。”
    “熱水你給我一壺,我直接就帶去房間了。”
    “至于燒烤,明晚我們吃,今晚實在是太晚了,明早我還有事呢。”
    剛剛在路上,龔小雅就又打來電話,確認左開宇是否到長樂市。
    左開宇表示正在路上,到了后會入住赤馬飯店。
    龔小雅就說,明早七點會有專車到赤馬飯店接左開宇,到時候給左開宇打電話。
    左開宇答應下來,他聽從安排。
    所以到了赤馬飯店,左開宇不能耽誤太晚,他明早要早起呢,若是沒精神,龔小雅會覺得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龔小雅這個姑娘,性子很直的,若是到時候當面讓他下不了臺,左開宇也沒地方訴苦。
    王皓見左開宇拒絕,也猜測左開宇或許真有事兒。
    畢竟,這大晚上趕來,明天能沒事兒?
    他就點頭,說:“那好,左書記,我給你提著熱水壺,送你到房間。”
    王皓依舊很熱情,表示要把左開宇送到房間。
    左開宇只得點頭,無法繼續拒絕王皓的熱情。
    到了房間,左開宇用熱水洗漱一番,隨后睡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過,一輛大巴車緩緩行進著,繞了長樂市一圈,向城北而來,目的地是赤馬飯店。
    車上,已經坐滿了人。
    這些人,都迷迷糊糊的,顯然還沒有醒瞌睡。
    車子搖搖晃晃,坐在窗邊的一個年輕人頭靠在窗前,他盯了一眼窗外,瞬間醒了過來。
    一個小時前,車子就是從城北出發,接上他,然后繞著環路一路向南,去接其他人。
    一路繞到南邊,接完了人應該往市中心附近的樂西大學而去啊,這如今怎么又繞回北邊了?
    他趕忙吼了起來:“師傅,師傅,是不是走錯了,怎么又繞回了北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