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不是沒有聽到過什么,而是不敢說。
蕭御宸:“你只管大膽說,朕為你做主,沒人敢動你分毫。”
虞貴人低著頭。
顫顫巍巍抬起的手,到底沒敢指出去。
“嬪妾……”
“嬪妾或許知道。”
進宮后一直沒什么聲音的姚貴人站出來。
朝著帝王福了福身,細聲細氣道:“陛下,嬪妾當時站得遠,沒被虞貴人發瘋牽連到,所以看得真切,是玉嬪娘娘……伸出腳,故意絆了去救惠妃娘娘的婉妃。”
“婉妃當時離惠妃娘娘只有三步距離,若是沒被人故意絆倒,或許是能來得及救下惠妃娘娘和皇嗣的!”
玉嬪:“……”
自己今兒的戲還挺多。
不過沒關系,能者多勞嘛!
婉妃深吸了口氣。
在容貴妃震驚的目光下,站了出來,說:“是的陛下,當時臣妾原本是可以救下惠妃的,但是被人絆倒,錯過了機會。”
蕭御宸臉色陰沉,如暴雨前遮天的烏云。
原本可以救下,卻因為有人故意作梗,讓惠妃受罪,讓皇嗣夭折!
這讓他更加震怒。
玉嬪頂著帝王刮骨般的懷疑,滿臉震驚:“事發突然,臣妾當時都嚇傻了,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去絆別人?只怕是姚貴人受人指使,故意污蔑!”
蕭御宸只是冷冷睇姚貴人和玉嬪。
沒說話。
殿中氣壓低的有點窒息,仿佛沉入海底。
這是是震懾。
在這樣的威壓之下,但凡心虛之輩,多少會漏出一些馬腳。
玉嬪頂住了他的威壓,不卑不亢。
反觀姚貴人,臉色虛白,頰畔墜著的耳飾在瑟瑟發抖。
蕭御宸新帝已經有了數。
姚貴人深呼吸,咽下喉間的心虛,柔柔開口:“陛下,嬪妾與玉嬪娘娘無冤無仇,沒有必要撒謊,是真的親眼看到了呀!”
“當時雖然混亂,但是那么多人,陛下不妨私下里仔細問問所有人,還有旁人瞧見了也說不定。嬪妾發誓,絕無一字虛!”
一個說絕對沒有絆人,去阻止婉妃救人。
一個說絕對沒看走眼,就是玉嬪絆了婉妃。
又沒其他人再站出來作證。
一下陷入了僵局。
蕭御宸指向婉妃:“你可察覺到是誰絆了你?”
婉妃搖頭:“臣妾當時的注意力都在惠妃身上,現場又亂得很,所以真的沒注意到誰站在臣妾身旁。”
蕭御宸掃過眾妃嬪:“其他人呢?總不至于,所有人的主意都在惠妃一個人身上,連自己身邊站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事不關己的,只遠遠看熱鬧,清晰地說出了自己身邊是誰。
被扯進風暴圈子里的,則都說當時自己被震驚到了,一片混亂,沒注意到,說得不全面。
容貴妃看向溫妃:“本宮記得你和惠妃是一起離開的,回去又是同一條路,可記得當時妃嬪們都是怎么站的?”
溫妃思考片刻,徐徐道:“當時虞貴人出詛咒惠妃和皇嗣,所以惠妃停下腳步,警告了她兩句。那會兒婉妃和臣妾是對面站著的,玉嬪和姚貴人都站在她身側。”
“虞貴人突然發瘋,推到了太極殿的馮常在和翊坤宮的雪答應,就朝著惠妃撲過來,臣妾阻攔,也被推得差點跌倒……后面就是一團混亂。”
“但玉嬪素日敬重惠妃,臣妾相信她是不會做的,必然也是想娶救惠妃,與臣妾撞在了一起,在旁人看來就仿佛是她絆了臣妾似的。”
看似為玉嬪說話。
但分明就是在坐實玉嬪絆倒她這個事實。
玉嬪驚愕:“婉妃娘娘,臣妾根本就沒有碰到您,更沒有絆您,事關皇嗣,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造成了后果,就都是罪。”
“您怎么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把臣妾往罪名上按?”
溫妃高高在上地睨著她:“婉妃與你素日交好,若非清晰地知道就是你絆的她,她會這么說嗎?玉嬪,你太可怕了,不能因為嫉妒惠妃有孕,就這么害她啊!”
玉嬪沒搭理她,也沒有反駁她。
只是直直盯著婉妃。
“婉妃娘娘,請您說個明白!您是確定臣妾絆了您,還是因為姚貴人這么一說,帶入了進去,誤會了臣妾?”
婉妃沒說話。
撇開頭。
表情為難。
什么意思,再明顯不過。
玉嬪欺進她:“請婉妃娘娘看著臣妾,親口說出來,是不是臣妾絆倒的您!”
溫妃淡淡道:“婉妃不說話,是念著你們近日交好的情分,你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還想讓她為了你欺君不成!事實如此,本宮勸你還是早點認罪,免得大刑加身。”
玉嬪冷笑,顫抖不甘:“臣妾當然要問個明白,就算是死,也要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到底有多眼瞎,都交好了哪些沒良心的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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