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貞嬪對何益興的態度是不能讓他出現在皇上面前,那此時,她的態度已經變成:何益興必須死!
在寧家這事上,何益興的重要性比林棲鶴都要重要得多。
示意宮人附耳過來,貞嬪交待了幾句,神情仍柔媚,但眼神如三九寒天般冰冷。
之后,她收拾一番往皇上帳中走去,只有在皇上身邊,她才能更及時的掌控到最新的動靜。
步出帳篷,看著營地來來往往的人,貞嬪腦子里一刻不停。
皇上不提回京,顯然是對當年的事起了疑。如果當年行刺的不是寧家人,那真正的兇手就另有其人,要是在此時回京,那回去的這一路上能做的文章就多了。
但在這圍場,他的王帳在最中間,其他臣子的帳篷圍繞在側,有一點動靜都瞞不住。而且,營地被禁衛層層保護著,幕后那人動手就是自尋死路。
貞嬪垂下視線,手中的帕子也擰得變了形,如果寧家真的還有人活著……
而其他人,也都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
表面平靜的營地,暗里已經波譎云詭。
蘭燼看到甄沁到來就笑了:“這回帶什么消息來了?”
“帶來兩個消息。”甄沁坐到她身邊,做為一個傳消息的人,當然是知道第一手訊息的,真是讓她又興奮又激動,并且非常有意識的壓著嗓子說話:“德妃娘娘派人送來消息,說吳婕妤安插在貞嬪身邊的人遞來消息,貞嬪那邊安排人去了寧家老宅。德妃娘娘怕您覺得她辦事不力,還讓我告知一聲,貞嬪非常謹慎,能近她身的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極忠心的人,吳婕妤費了許多心思也只安插進去一個三等宮女。能知曉這事,都是因為那個宮女和出去辦這事的人相熟,這才打探到只片語。”
蘭燼心里閃過數個念頭,點點頭道:“這個消息對我很有用,回頭我給兩位娘娘表功。另一個消息是什么?”
“另一個消息是我公爹讓我來告訴你的,鎮國公安排人去了為寧家遞狀紙的兩位老大人身邊。”
只一個消息,蘭燼還要想一想貞嬪的用意,可這兩個消息結合起來,就好破解了。
貞嬪這是在懷疑寧家還有人活著,而在背后推動寧家大案的,是寧家人。
如果是這樣……
蘭燼立刻有了主意:“左立,去告訴白大人,讓他去聯合兩位老大人給貞嬪設個局,讓貞嬪知道寧家還有人活著,并且手中有太祖皇帝留給寧家人的一道遺旨。他們既是為寧家而來,就一定會同意。”
左立應是離開。
甄沁摸摸耳朵,嘟囔道:“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你知道的秘密已經太多了,不差這一件。”蘭燼打趣她,然后又提醒道:“把葉昭拘在身邊,接下來可能會生亂子。這段時間,你也不要相信外人,比如鐘沅。”
“鐘沅?你之前和她相處得不錯,現在提到她,是她害你了?”
“我也是中招后才知道,她是貞嬪的人。”至于怎么害的,蘭燼沒有細說,有些事,不說為好。
甄沁又氣又急,這還是她領著蘭燼認識的人,沒想到卻害了蘭燼,恨得咬牙切齒:“待這事過了的,我要剝了她的皮!”
“放心,她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