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燼愣著好一會沒有動彈,她沒想到,鶴哥不選擇死遁的原因,是為她。
如何為杜家翻案,她有過許多的選擇,她曾想過等三先生恢復清名后,請他為杜家出面。
首先,三先生足夠有份量。
其次,三先生和她的關系足夠她信任。
到時,只要將杜家小輩和三先生扯上關系,身份立場上也能說得過去。
但這么做,還是借了別人之手,她不甘心。
于是,她想自己來。
只要等師兄大權在握,那她怎么也是有些功勞的,到時她隱在暗中,一步步將徐家推翻,也算是為祖父和父兄報了仇。
不過這樣的話,也仍是遮遮掩掩了一些。
但她是杜家女,就算杜家被冤枉,她此時也應該在黔州,不應該在京都,她若以真實身份出面,她首先就是罪人身份,許多人不會管杜家是不是冤枉,只會抓住她這個錯處不放。
她,杜韞珠,這輩子都不能再以真實身份在京都行走。
只要能把事情做成,這點代價她不在乎,只是不能以杜守正孫女的身份為她翻案,她仍然覺得難受。
鶴哥懂她,所以不愿意讓杜家的案子翻得遮遮掩掩,要以他正二品的同知樞密院事的身份,為曾提攜他的老大人翻案。
同時,他也是杜家的女婿,就算只有少數人知曉,也光明正大,名正順。
而且只需藏一時,待到大皇子登基,這些事便都可掀開來說了。
左立稍等了等,又道:“大人還說,他已經知道了夫人的打算,夫人只管放手而為,他就在附近,隨時可為夫人周全。”
蘭燼并不畏懼一個人獨行,那些年她就是這么過來的,可當知道有個同行人,背后有人可放心托付,她就覺得陣陣安心。
要是有得選擇,誰愿意成為孤軍。
“告訴他,我知道了,后面所有行事,我都會將他算在內。”
左立應是,告退離開。
出了帳篷,看到守在外邊的照棠,左立不由自主的就露了笑,他很歡喜自己的主子是這么好的人,不然夫人可看不上。夫人看得上大人,照棠才會把他當回事。
照棠看到他出來,飛快塞了個油紙包給他,低聲道:“常姑姑給我做的肉干,分你一半。”
左立垂下視線看著這個油紙包笑意更深,一個愛吃的人卻時時都記著給他留吃的,就算她說不清楚這是什么意思,他也懂得,這是她能給出的最真心的心意。
打開油紙包,左立拿了一根肉干塞嘴里咬著,其他的又遞回給照棠,低聲道:“我去給夫人辦事,你先給我收著,想吃就吃,給我剩一根就行。”
照棠看了看一包肉干,想著只要剩一根其他的就是她的,頓時笑飛了眉眼:“你快去,別耽誤我家姑娘的事。”
左立笑著捏捏她的臉,快步離開,心里還想,以后大人可一定得好好做人,不能做半點對不起夫人的事,不然他的事也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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