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無看著那個艷紅的饅頭,眼淚大顆落下。
“哥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阿無不住地點頭,聲音哽咽:“是,我們是朋友。”
小義笑了笑,嘴角溢出血,“真好”
阿無喊著他:“你堅持住,不要”
“不了,哥哥,我好疼幫幫我。”
小義臉色痛苦,體內的祟氣折磨著他。
看到他眼中的祈求,阿無眼淚滾落,指尖顫抖著撫上他的臉,聲音沙啞:“好,馬上就不疼了。”
阿無看到旁邊的斷刀,他抖著手拿起。
小義看著他,勉強扯起笑容:“謝謝哥哥。”
小義死了,阿無沉默著擦干了眼淚。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里染血的饅頭一口、一口吃下。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聞梨伸手捂住了嘴,臉色慘白,感覺胃部絞痛。
他親手殺了他的朋友。
所以他從那以后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血的味道。
所以他才會一直接那些斬妖除祟的任務,不愿別人再受他所受。
所以他才會變得孤僻,不愛與人來往。
裴行之
聞梨看著那個瘦小脆弱、臉色慘淡的人,一顆心揪緊了。
世界不曾善待他,而他抱著這一點甜,成為了一個好人。
阿無沉默地將小義的尸體抱起,一步一步走向荒野。
他用那把斷刀刨出了一個土坑,為自己的第一個朋友立了一個衣冠冢。
他撫摸著木牌上的字,眼中的光亮一點一點變暗。
聞梨似有所感,心越來越焦躁。
幻境會放大心中的恐懼,在幻境中死亡,也是真正的死亡。
聞梨看到他彎腰拿起地上那把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