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真的很熟,就是感覺有些不開心,她怎么忘了這么多呢?
裴行之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緒,對藥玄和云既白說:“我們先回去了。”
藥玄擺手道:“回吧。”
裴行之牽著步梨往落雪之巔走。
將要離開藥靈峰時,步梨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疑惑道:“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看我?”
“應該是路過的弟子。”裴行之如此說。
步梨側目看了一眼遠處的主峰,思索著:“我應該去”
裴行之出聲打斷她:“我覺得在你想起來之前,什么都不要想。”
步梨沉默了一下,“好吧。”
而房間里的藥玄,問:“她還在賬房?”
云既白點頭:“昨天來了就沒走。”
藥玄搖了搖頭,神情黯然了些許。
此時的賬房門口,穿著一身淺紫色衣裙的全棲遲收回目光,轉身回到了桌前。
她望著桌面上的一堆賬本,面上沒有什么情緒。
只是很久后,房間里響起了一聲很輕的嘆氣。
這六十年,有時她會來幫藥玄整理賬本,每次來到這個房間,她總能想起和聞梨一起算賬的時光。
雖然處理這些賬本很煩躁,但那時有她的幫忙,便覺得也沒有那么無趣。
可是那日的場景實在是
她竟不知該如何面對聞梨。
她心里清楚其中一定是有隱情的,只是要毫無芥蒂完全回到以前,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窗外時不時走過一些弟子,他們有的結伴而行,有的正在切磋討論,那么意趣相投。
全棲遲望著望著,一時失了神。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張臉,云既白問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全棲遲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什么。
云既白看著全棲遲,六十年過去,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直性子的小姑娘了,她早已沉穩了許多,處理宗門事務的時候,那專注的模樣隱隱能看出全衡的影子。
云既白輕聲問:“那你覺得高興嗎?”
很無厘頭的一個問題,但是全棲遲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低聲說:“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