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心中冷哼，直接無視了這個提議。

他行事自有準則，還不屑于讓出這等巧取豪奪之事。

冷薇月似乎并未察覺異常，她翻手取出那個裝有玄陰清心蓮的玉盒，遞給了李青山：“李道友，此行多虧有你。這株玄陰清心蓮，請你收下。”

李青山接過玉盒，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李某便卻之不恭了。此間事了，我們離開吧。”

“好。”

冷薇月頷首。

兩人不再停留，化作兩道遁光，離開了這座塵封萬古、充記了秘密的永夜魔宮。

……

盤龍山脈外圍，陽光穿透古木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與遺跡內的死寂魔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在一處小溪邊停下腳步。

流水潺潺，暫時沖淡了縈繞在身的魔宮氣息。

冷薇月轉過身，面向李青山。

陽光照在她臉上，卻仿佛被她周身那層新生的、幽邃清冷的氣質所過濾，顯得有些不真實。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眼神中情緒復雜難明。

“李青山。”

她終于開口，沒有再用道友這類稱呼，而是直呼其名，聲音比以往少了幾分嬌媚，多了幾分沉靜，“這次……真的多謝你。”

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逝的波瀾：“若非你相助，我一人之力無法對付那八尊傀儡，若無你為我護法，我也未必能那么容易得到傳承！”

李青山神色平靜，只是淡淡道：“各取所需，你我也算兩清。”

他指的是那株玄陰清心蓮。

至于黑山尊者的事情，他并未跟冷薇月說，也沒有必要說。

冷薇月抬起眼，深深地看著他，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這笑容里帶著些許自嘲，也帶著一絲難以喻的悵惘：“兩清？或許吧。但有些事，終究是欠下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靠近溪邊，望著水中自已的倒影，那倒影似乎既熟悉又陌生。

“你知道嗎？在石像里的那三個月，我經歷了許多……也想起了許多模糊的碎片。這永夜魔經，仿佛早就烙印在我的命運里，等著我去開啟。”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迷惘，但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轉身再次看向李青山，目光銳利了些許：“李青山，我得到了你無法想象的力量，但也仿佛背上了一個更沉重的宿命。未來的路，或許會和你……越走越遠。”

這話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試探。

李青山迎著她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大道獨行，本就是常態。路在腳下，如何走，取決于你自已。”

冷薇月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那笑容終于帶上了幾分她以往的影子，卻更添幾分悲涼：“你說得對，是我著相了。只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中帶上了一絲狡黠與難以察覺的關切，“我還是要提醒你，黑煞教勢大，深不可測，據我探查，很有可能有化神尊者坐鎮。你如今風頭無兩，定要萬事小心。若……若真有應付不來的那一天，可來天魔教尋我。畢竟……”

她拖長了語調，眼波流轉，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笑吟吟的說道：“……你可是我冷薇月的第一個男人呢！”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帶著嬌嗔和戲謔，將她此刻復雜的心情表露無遺。

既有因傳承和血脈而生的疏離感，又有對過往交集的一絲不舍與牽掛，魔女的靈動與魔神傳承所帶來的清冷氣息在她身上交織。

這讓她的身上有著一種神秘的氣質，讓人捉摸不透。

“咳咳……你的話，我記下了。”

李青山有些尷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