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個干瘦老頭從后面快步出來,他是這個當鋪的掌柜。
因為當鋪開在東市,東市住的又都是達官顯貴,來當鋪當東西的要么就是落魄的貴族,要么就是偷東西的家仆,但是他們來當東西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拿來的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剛才掌柜的正在打盹,值班的伙計卻將他叫醒,說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寶貝,要是待會看走了眼,回去少不了一頓板子。
“貴客光臨,寶貝可否借我掌掌眼。”
蘇木將東西遞給伙計,對方見蘇木這邊隨意,以為并非什么大不了的東西,不過等他看清楚東西后,立刻就瞪大雙眼。
“上茶,上好茶,貴客請移步內堂說話。”
這是當鋪的潛規則,一般遇到價值不菲的東西,就會把客人請到里面具體詳談,掌柜的現在困意全無,這寶貝他也是第一次見,不過見多識廣的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若是交給自己東家,這東西說不定還能讓東家的身份在升上一個臺階都說不定,必須拿下。
“不知客人在長安是做什么買賣呢?”
其實這是掌柜的慣用伎倆,無非就是套話打聽對方身份,然后看是否有背景,才好出價,當然到不會存在黑吃黑,畢竟是正經生意,也不是什么一次性買賣。
他之所以問蘇木是做什么買賣的,完全是因為蘇木太年輕,這種人不大可能在長安當官,而且身上也沒有那種權貴子弟的囂張狂妄,所以才會誤以為對方是做生意賠了錢,當東西換去資金周轉。
“我不是做買賣的,這次回京是奉陛下召見。”
蘇木也猜出了對方話里有話,既然如此便把李世民抬了出來,果然對方聽聞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是被皇帝召見的人,立刻態度就更加恭謹。
“哎呦,小老兒有眼無珠,怠慢了大人,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無妨,咱們今天是做買賣,無官職無關。”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那不知大人這東西準備作價幾何?活當還是死當。”
“何為活當,何為死當。”
蘇木第一次當東西,不是很明白。
“回客人話,活當嘛,便是雙方約定一個時間,在約定時間內,客人可以將東西贖回去,但是缺點就是活當的價格不會太高,因為當鋪相當于就賺個利息,死當便是直接將東西賣給當鋪,至于價格,肯定比活當高。”
“那就死當吧。”
聽到對方說死當,掌柜的心里一喜,他也希望對方直接死當,雖然會多付出些錢財,但是這樣東西就是自己的,他就可以獻給東家,賞賜肯定是少不了。
“咱也不墨跡了,你說個價,合適就賣了,不合適我轉身就走,咱們不傷和氣。”
蘇木緊接著率先開口,因為他心里也沒底,不知道這個鏡子到底能賣多少錢,所以與其磨磨唧唧,還不如痛快點,逼著對方直接開出最后的底價。
掌柜的聽到蘇木的話,心里也是掙扎起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激進,一點也不像其他來當鋪的人,慢慢討價還價。
最后掌柜的一咬牙一跺腳。
“客人,一口價五萬貫,這是我能給的最高價,若客人還是嫌低,我也沒辦法了。”
“行,成交。”
五萬貫的價格絕對超出了蘇木的心理預期,商城買這個東西才花了五百文,這直接翻了十萬倍,饒是蘇木心理素質在強大,現在也是強忍著,只想趕緊拿了錢,離開這當鋪,不然一會就忍不住了。
“客人,五萬貫實在太多,你看是直接給你五萬貫的飛錢憑證,你自己去錢莊取,還是我們當鋪將五萬貫送到府上。”
“飛錢”
這又涉及到了蘇木的知識盲區,他知道銀票,但是還沒聽過飛錢。
“飛錢就是錢莊取錢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