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的瞳孔驟然緊縮,心中已經明白了永安公主這話的意思,但卻不敢相信。
姜靜姝緊緊地抿著嘴角,看著永安公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永安公主輕笑一聲,緩緩直起了身子。
“這么看著本宮做什么?覺得本宮說的話大逆不道嗎?為什么要這么覺得?”
“你也是女子,應當也知道,在這世上,女子活得有多么的艱難,世人對我們的要求那么多。既希望我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卻又不希望我們善于心計,不想讓我們沾染權利。可是憑什么?”
“誰說這天下,就必定是男子的天下?明明都是人,憑什么他們男子就能擁有一切,就能享受權利,三妻四妾,生殺大權盡在他們手中。”
“而我們,卻只能成為他們的擁護者,成為他們炫耀自己權利的玩物,成為他們想要達成目的的手段。憑什么?”
“本宮身為永安公主,身上流淌著的和皇上是一樣的血脈,憑什么他就能坐在龍椅之上,本宮就只能跪倒在他的腳邊?本宮不服!也不愿!”
“若是本宮能成事,本宮成了那至高之位,或許你也可上朝堂,你覺得可好?”
永安公主的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來,十分的縹緲。
可偏偏,姜靜姝又聽得十分的清楚。
每一個字,都像是擂鼓一樣,重重的敲擊在她的心上,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呆愣愣地看著姜靜姝。
但是腦子里,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出現了永安公主所描繪的那個場景。
若是她自己手中有權,若是她也能站在朝堂之上,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像現在一樣,眼巴巴地等著皇上來看她?
這一瞬,姜靜姝的心跳更快了,臉頰也變得熱熱的。
永安公主只看著姜靜姝臉色的變化,就能猜出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你心動了。”
永安公主輕聲闡述著。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能心動,就說明,你不甘于現狀。”
姜靜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終于問出了一句話,“公主有多少把握?”
“把握?”
永安公主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不僅沒有立即回答,甚至還笑出了聲。
“你不應該問本宮有多少把握,而是應該問,本宮有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
“在爭奪皇位這件事上,若是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那是什么也做不成的。不僅僅是本宮,你也是,你要隨時準備好,自己會粉身碎骨,會死無全尸,只有這樣,你在做每一件事的時候,才會拼盡全力。只有這樣,最后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姜靜姝的瞳孔驟然緊縮。
要抱著....必死的決心嗎?
可她不想死!
她想好好的活著!
若是失敗了只能死的話,那她可以——
“現在就開始打退堂鼓了?”永安公主輕笑一聲,“還沒開始,就先想著后退,你這樣,只會什么都做不成。不過,本宮看好你,愿意給你時間,讓你好好的想清楚。”
“姜稚魚現在的處境,就是本宮送你最好的禮物。好好的想清楚,想想該怎么做,等你想好了,告訴本宮,本宮等著你。”
永安公主說罷轉身就要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