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看著向元振,帶著一千輕騎,疾馳而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兵法有云,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敵遠離其壘,而以便勢擊其空虛孤特也,故善戰者,求之于勢,不責于人,故能擇人而任勢。
自從得到崔文浦的密信后,陳從進就已經在思索出奇兵密奪薊州一事,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陳從進已有心理準備。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不能奪薊州,則斷其糧道,且向元振所率之眾,皆是輕騎,就算后面楊權恩出兵驅逐,向元振即便不能勝,想必也能逃離。
就算萬一的情況發生,向元振不能逃脫,一千騎的損失,雖然心疼,但也并不會讓大軍有潰敗的風險,這樣的失敗,他承受的住。
而萬一要是能奪薊州,那么經略軍后路被斷,軍中家小皆在陳從進的控制之下,那么,就算楊權恩控制大軍的手段不凡,以這個時代軍卒的性子,大潰想來也是不可避免的,勝則大勝,敗則小敗,陳從進的選擇,自然是不而喻。
十五日,大軍悉數渡過潞河,兵臨潞城之下。
潞城縣令丘清良,見到大軍再一次兵臨城下,那真的是欲哭無淚,難道就不能消停會!這才多久,又來了。
丘清良心中雖極為苦悶,但眼下楊權恩未至,且陳從進如今已經自稱盧龍節度留后,作為上官的上官,丘清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出城,拜見陳從進。
陳從進對潞城這座城市,其實心里面還是有些疙瘩的,當初張公素兵敗時,他帶著雄平都逃到潞城時,結果潞城州兵還不讓他入城。
對了,當初王猛就在這潞城下,以箭射當時的雄平都都將鄭邵,一箭就把此人嚇跑。
雖然陳從進知道潞城守軍這么干,是合情合理的的,誰知道潰兵入城會整出什么禍事來,但知道歸知道,事真攤到自已身上時,自然還是不爽。
不過,到了陳從進現在的地位,他也沒什么欲望去報復潞城,因此,面對縣令丘清良的拜見,陳從進也沒擺出什么臭臉,只是安撫了丘清良幾句,并讓其征召些民夫,車馬,幫助大軍轉運糧食。
十六日,大軍依次離開潞城。
陳從進以雄平都兩個營一千人,以張泰為前鋒將,另調靜塞軍游奕使趙克武領五百騎,為大軍側翼掩護。
到了這個時間段,陳從進估摸著楊權恩和自已之間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因此,軍中的氣氛都有些凝重。
戰爭即將來臨,雖然并沒有確切的訊息,但似乎軍中的老卒,鼻子都特別的好,可以聞到戰爭的氣息一般,所有人都收拾心情,做好開戰廝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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