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義淡淡的說道:“屯兵一萬人,已經集結于洛陽東郊。”
葛從周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河陰渡口的民夫,運船可備齊?”
“一切皆如東平郡王所愿。”
“軍糧,役夫,所在何處?”
“先期五萬石糧,民夫一萬,車馬皆在城外倉城中。”
“好,軍糧和民夫,由本將先行押運,一萬屯兵,霍將軍明日會來調走。”
看著葛從周匆匆而去,張全義的心中,滿是陰霾,天下,真是越來越亂了,戰爭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
景福元年,八月十七日,鋪天蓋地的汴兵集結于河陰渡,此時,汴兵前鋒大將龐師古已經渡過了河陰,駐軍修武,以掩護大軍渡河。
朱溫親臨前線,望著軍中甲士如林,士氣高漲的模樣,心中豪氣頓生,陳從進號稱河北強藩,而他朱全忠,這么多年來,篳路藍縷,他的勢力,也是不遑多讓。
唯一讓朱溫感到有些可惜的是,陳從進動手的時間太快了,若是再給自已一兩年的時間,那么朱瑄,時溥之流,都將被自已收拾掉。
但凡攻打他鎮,一開始的時候是最難的,便如昔日和朱瑄野戰,第一戰打的最艱難,但等第二次交戰時,朱瑄的兵員素質,已經大不如前了。
不過,即便朱瑄朱瑾的實力大不如前,但朱溫也沒辦法去吞下這最后的果實,四戰之地的地理劣勢,又豈是那般容易彌補的。
二十日,朱溫渡過黃河,踏上了河北地界,這一戰,朱溫出兵共計八萬四千戰兵,而張全義出了一萬屯兵,可以作為二線防守部隊使用。
而就在朱溫渡過黃河的當日,李克用遣使而來,,關中十萬之眾,以過絳州。
李克用的意思,是讓朱溫全力牽制住在昭義一帶的向元振,等他攻破陽涼北關,殺進河東后,再和他會師一起,與陳從進決戰。
這讓朱溫氣急而笑,誰說李鴉兒有勇無謀,這算盤不也打的噼里啪啦響,他去打河東,讓自已牽制陳從進。
不過,即便是心中很不滿,在面上,朱溫依然是表現出一副和氣的模樣,并再三感謝李克用,能在危難之際,出兵馳援。
雖然有唇亡齒寒這個說法,但畢竟陳從進第一個打的就是朱溫,李克用在關中,陳從進的兵鋒暫時還伸不過去,朱溫覺得,要是把李克用惹急了,拖延時間不出兵,那他也是無可奈何。
因此,朱溫只能是辭謙卑的請求李克用馳援,并再三表示,陽涼北關,地勢險要,難行大軍,不如以王帥(王重盈)之眾,攻打陽涼北關,待兩軍合兵一處,共破敵眾。
朱溫又,河北地勢開闊,利于大軍布陣,無山川之阻,兵馬糧草轉運便捷,甚至能一戰而定勝負。
對于李克用這個人,朱溫也是仔細研究過的,他覺得此人性情多變,有時候把他哄高興了,先前定下的戰略,也是可以隨意更改的。
隨后朱溫屯兵武涉,修武,獲嘉一帶,而向元振大軍已經從上黨開始南下,準備攻打澤州高平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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