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屢阻攔失敗的巴剌可汗,此時已經是狼狽不堪。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即便是身為大汗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想撤也撤不出去,只能在親衛的拼死保護下,艱難的朝北面出口挪動。
巴剌可汗其實想過投降,可是內心中又很是不甘,契丹幾代可汗的努力,終于從一個比奚人還要弱小的部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其中,也是付出了很大的艱辛,現在兵敗,只要人回去,到時候向大唐朝廷哭訴一番,也許契丹還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有時候,機會只有一次,稍縱即逝,如果不抓住,那巴剌可汗如何能甘心,巴剌可汗也知道陳從進對奚人的條件。
那種苛刻程度,比起契丹給予奚人的條件,要惡劣不知道多少倍,若是契丹降了,崛起的希望,可就渺茫了。
“殺!”幽州軍的甲士們踩著契丹人的尸體,向著前方推進,留著后面的契丹人,只能淪為雞仔,任由幽州軍隨意的斬殺。
此時兩側的伏兵,王猛和楊匡,已經相繼停止沖殺,再沖也沒用,人太多,反而是站在兩側山林上,朝著挪動的契丹人射箭,來的更輕松些。
這些潰兵只顧著逃,根本無人關注兩側的騷擾的伏兵,當然,即便是關注,他們也解決不了,太擠了,擠的連拉弓都拉不起來,又如何能反擊。
密密麻麻的人群,就是沒練過箭的人,想要將箭射空,那都是一件困難的事,只要箭射出去,必中敵人。
巴剌可汗的貂裘已經被扯的破破爛爛的,潰兵太多太多了,他身邊的親衛已經用彎刀劈砍著周圍的潰兵,因為不砍,根本留不出足夠的空間來掩護大汗。
但即便如此,巴剌可汗的親衛也是逐漸,一個又一個的消失在人潮中,軍心大潰,再無一戰之力,若不是被松徑嶺地形限制住,潰兵早已向四面八方逃離了。
眼看幽州軍步陣越來越近,巴剌可汗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要不干脆投降算了,萬一死在亂軍中,那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只是剛想到這,巴剌可汗腳被一塊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旁邊的親衛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拉著巴剌可汗的手臂,想要將其拉起來。
就在此時,一只腳踩上了巴剌可汗的屁股,痛的巴剌可汗大呼出來。
“滾開!這是大汗!”
有親衛暴怒,直接揮刀將此人斬殺,可讓親衛絕望的是,此人雖死,卻未倒下,依然被人潮擠著朝北面而去。
便連巴剌可汗的親衛,也被人群擠著往前走,力量太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可汗被一雙又一雙的腳踩上去。
在巴剌可汗凄厲的慘叫中,更多的腳涌了上來,就像無數座移動的山,將這位可汗的身體一點點壓進尸層中。
習爾之從未想過,自已堂堂一個契丹可汗,有朝一日,他竟然會死于萬人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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