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制衡陳大帥發展道路的最大絆腳石,就是錢財,陳從進知道,想要發財,靠種地,是很難的。
若是自已能在商業上,獲取大量的錢財,那自已就能減少征收夏稅的比例,也能讓幽州百姓的日子更好過一些。
而且,陳從進也想知道此時的西域是個什么情況,雖然眼下和自已關系不大,但是多了解了解天下各地的形勢,也是件好事。
陳從進當即問道:“這支商隊是從哪里來的?是什么人?來幽州用了多長時間?”
“回大王,屬下經過這些時日的詳查,這支商隊的頭領叫敕勒達,是高昌以南的回鶻人,其商隊中人,多為回鶻人。”
說到這,陶師平頓了一下,苦笑道:“至于來了幽州用了多長時間,以及商隊的行進路線圖,這個敕勒達根本不見我,想了解都了解不了。
屬下這次求見大王,就是想請大王,召見敕勒達,這支商隊這幾日都在采買物資,以屬下之見,估摸也就這一兩天,這支商隊,就會啟程回返了。”
陳從進點了點頭,頓感時間緊迫,隨即急令李豐,帶一隊人,去把這個回鶻商隊的頭人敕勒達給請到節度府中。
在臨行前,陳從進擔憂自已的話再次讓人誤會了,于是再三叮囑,一定是要請的,絕不允許動粗,要畢恭畢敬的請過來。
這個要求,聽的李豐一頭霧水,就是宰相來了,也沒見大王這么認真對待,大王甚至能直接對著圣旨,說不受詔書,是亂命。
這會一個區區的商人,大王居然會讓自已畢恭畢敬的請過來,這么些年了,他李豐雖然不像王猛,向元振那樣當個大將軍,也沒像郭崇景,劉小乙那般,重權在握。
作為跟著大王的時間最久的一個人,大王是伙長的時候,李豐就是底下的伍長,論親近,李豐覺得,自已比王猛,向元振他們強多了。
自已走出去,無論是各軍軍使,還是藩府官吏,亦或是地方州郡刺史,哪個不是對自已客氣有加。
現在居然讓自已去對一個商人這么客氣,李豐一時間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大王的命令,李豐雖說不是很懂,但還是無條件的執行。
大王讓自已畢恭畢敬的去請,李豐就不打折扣,當即出府,安排輛馬車,自已則帶著五十余名牙兵,浩浩蕩蕩的跟著陶師平去找那個回鶻商人。
一旁的陶師平斟酌一下語氣,低聲問道:“李將軍,大王說是去請那個敕勒達,你這披甲執銳的,身邊還帶著這么多人,會不會嚇到人家?”
李豐擺擺手,道:“不會,大王讓某畢恭畢敬的請人過來,那不得弄些排場,要不是最近街面擁擠了些,哪里是這區區一隊五十人的隊伍,某最少也得帶兩隊人,吹吹打打的把人家請過來。”
陶師平有些理解不了武夫的腦回路,暗中商人的性子,應該是先派個人送上請帖,表示是武清郡王相邀,只要這個敕勒達腦子正常,那肯定是會來的。
而這也是陶師平請大王出面所想的路子,但事情的發展,卻像是變成拿著刀槍,逼著人家上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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