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彥威不動聲色的看著周遭的軍士,只見目之所及,所有人的臉色,都沒那么好看,軍心士氣,完全被城外的幽州軍所碾壓。
作為一個兵變上臺的軍頭,盧彥威還沒來的及真正施恩軍卒,他只是在自稱義昌節度使留后的那一天,厚賞了跟隨自已的士兵。
本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已只要不瞎搞,不要像楊全玫一樣,拎不清自已的分量,那他肯定能坐穩義昌節度使的位置。
但現在的問題是,自已還沒真正的收攏軍心,天殺的陳從進,就帶著數萬大軍殺過來了。
沉吟片刻后,盧彥威突然大聲喊道:“守住城池,某與諸位共享富貴!錢帛,美眷,高宅,只要某有的,全部贈與將士們!”
城頭上盧彥威的心腹很快反應過來,紛紛高呼,有幽州軍殘暴,有死守城池,就是保衛家鄉。
到現在,盧彥威覺得,自已所能拿的出手的,也只剩下錢帛富貴了,現在開口畫餅,能不能兌現再說。
至少要守住城池,他才有機會談將來,守不住,就是許諾讓所有人都當親王都是空話。
就在盧彥威喊完后,底下的幽州軍的戰鼓聲,聲調一變,變的更激昂,更急促,這是大規模進攻的信號。
唐末職業軍隊攻城打仗,可不像電視劇那般,扛一把梯子,便烏泱泱的沖上去,攻城,也是講究陣列的。
像那種扛著梯子,直接往上沖的,那就是不把武夫的命當回事,哪個節帥要敢這么糊弄,那這些武夫能在陣前射三箭,就算對的起良心了。
陳從進剛下完進攻的命令,一旁的王猛便行禮道:“大王,要開始了,末將要臨陣指揮了。”
陳從進點點頭,道:“好,小心點。”
王猛咧著嘴,笑道:“大王放心,算命的說過,我這條命,那可是富貴命,輕易死不了的。”
一聽此話,陳大帥有些啞然失笑,不過轉念一想,自已整天向菩薩許愿,王猛找道士算命,也是正常的。
一想到這,陳從進就想起,上回許愿讓李克用別就任河東,現在李克用真的沒去河東了,轉而跑去鳳翔。
不管是不是菩薩發的威,反正李克用是去了鳳翔,那自已就應該把當初許的愿還了,只是現在人未在幽州,不能立刻實現,陳大帥在心中,再三囑咐自已,等得勝回返后,一定不能忘了。
陳從進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不知者不怪,隨后將注意力轉向了戰場上。
只見進攻的一部分軍士,掩護在呂公車,撞車的旁邊,幾人一組,手持盾牌互相掩護,行進的速度很慢,基本上可以說是慢慢的走。
臨近城頭弓箭射程后,城頭上的箭矢,先是朝著底下的軍卒射了三四輪后,才開始換上了火箭。
因為箭頭上裹了布,又沾上油脂,點起了火,這樣射程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一輪又一輪的火箭射向攻城器械,這就到掩護士兵發揮作用的時候,要在短時間內,把這些火箭拔下去,以免器械燃燒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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