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顧傾歌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鎮平就搖了搖頭。
將畫拿在手里,顧鎮平也沒瞞著她。
“你年紀小,或許不清楚。
許家早年的時候,也是書香門第,世家大族,在朝廷中頗有地位聲望。尤其是許少安的曾祖父,更是朝中名流,他對封地和軍隊改革變法的事頗為熱衷,只因時機不對,他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受人彈劾陷害,被牽扯進了大案中,許家舉家流放,處境頗慘。
后來,是先帝重提變法之事,才赦免了許家。
許少安就是那時候嶄露頭角,重新參與科考,帶著許家回的京城。
但是,到底在外多年,縱使許家早年底蘊深厚,可幾經磨難,也全都變了。許家人丁凋零,許少安尚公主,許家回京的時候,偌大的家族只剩了七口人,許少安、他娘、他妹妹、他堂兄、堂嫂、一個侄子、一個侄女,再無旁人。
三年后,許少安才給許家人遷了墳,讓流落在外的許家眾人,重新葬到了京郊。
祖上幾代,墳排成排。
年紀大的就不說了,年紀小的,也不過六七歲而已。
挺慘的。”
許家,早不是當初的許家了。
顧鎮平也不曾聽說,許家還有什么其他人。
尤其是像褚易這個年紀的,更是沒有,也正因此,他才覺得,他們或許懷疑錯了方向。
顧傾歌聽著顧鎮平的話,眉頭微微蹙了蹙,按照顧鎮平的說法,許家之內,確實應該沒有褚易這一號人。只是,許少安才失蹤出事,褚易就出現了,頂著那么一張臉,她很難不懷疑。
這太巧了。
瞇著眼睛,顧傾歌定定地看著顧鎮平。
半晌,她才試探性地開口。
“許家活著的人,沒有與褚易年歲相當的,那死了的呢?”
“什么?”
顧鎮平盯著顧傾歌,不禁一愣,他的心,似乎都跟著漏了一拍,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