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論丹會場,在林北攤開掌心的那一刻,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就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如同定格了一樣,無論是譏嘲,還是戲謔,抑或不屑...都伴隨著林北手掌的展開,完全僵在了他們的臉上。
尤其是那些距離林北比較近的,先前對著林北借勢奚落的那兩名丹師,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在這場上所有人的眼中,除了林北手中的那兩枚丹藥之外,再無外物。
破障丹最基本的特征,就是透體殷紅。
林北手中的那兩枚破障丹,通體圓潤,沒有一絲瑕疵。
在那丹藥妖冶奪目的殷紅之下,整個龍眼大小的丹身都能透過陽光,晶瑩若玉,宛如寶石一般。
僅僅這兩枚丹藥,所散發出來的丹香,卻直接傳遍了整個論丹會場。
這兩顆丹藥的成色,自然不必多說。
極品成色的破障丹。
所有人都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且還不止一枚。
林北在炸爐的情況下,不僅再次煉制出來了極品成色的丹藥,更是直接煉制出來了兩枚!
一爐煉制出來兩枚丹藥!
對于這些武者丹師們來說,林北手中的兩枚破障丹,給他們的沖擊,不亞于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高臺之上,那一名宣告林北退場的長老,如同見了鬼一般,蒼老的臉皮不斷地抽動著,眼中的震撼難以抑制,無法自持。
那些坐在后面的一眾長老,同樣齊刷刷的竄了起來,滿目駭然。
歐陽承,亦是拍案而起。
他心頭的震撼,完全無法用語來形容。
又是極品成色啊!
即便是他歐陽承,在丹藥界內享譽盛名,活了大半輩子,見了近百場的論丹大會,都沒見過一次極品成色的丹藥出世。
而這一次,林北這個連二十歲都沒到的年輕人,煉制出來一份極品成色的靈液就算了,現在居然又在炸爐的情況下,一爐煉制出來了兩枚極品成色的中品丹藥。
這簡直駭人聽聞!
更何況,林北在煉制的時候,可是將十三種靈藥盡數扔進了丹爐之內,并沒有推演出來正確的丹方進行煉制。
在多使用了三種藥性重復,藥理沖突的靈藥,用在多數人眼中看起來如同兒戲一般的控火手法的情況下,煉制出來的這兩枚極品成色的破障丹。
這般舉動,這般結果,完完全全的顛覆了場上所有人的認知。
不說論丹會場上,就連觀眾席,都是一片死寂,無人敢開口說話。
吳虎的一張臉,早就驚得煞白了,死死的看著場上,大張著嘴,一片茫然。
而林清璃,也是不禁動容了起來,緊緊的捂住了小嘴,不敢相信。
震驚之余,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挫敗感。
林北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怪胎啊...
羅浩站在高臺上,臉上先前的得勢的神色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凈。
這一刻的他,表情猙獰,宛如見鬼一般。
就是他手中的丹火,都差點一個波動直接崩潰掉。
“這怎么可能!”他死死的盯著林北手中的丹,喉嚨澀然。
丹爐都炸了,林北怎么可能還保護的下來那兩枚丹藥!
羅浩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中彌漫著的丹香。
丹香入體,隱隱間他的內勁都有幾分反應。
盡管他不愿意相信,但憑借著他這幾十年浸淫丹道的經驗,他十分清楚,林北手中拿著的,就是極品成色的破障丹。
而那兩枚破障丹,每一枚的藥力,都絕對在普通破障丹的數倍之上。
羅浩遠遠的看著林北,心中縱是有一萬個不服,在這一刻,他都不得不向著事實低下頭來。
先前他的那般舉動,就如同小丑一般,讓他無地自容。
固然林北第一環煉制靈液不足以服眾,但是這一次他所展現出來的煉丹實力,就是他羅浩,都遠不能及。
他臉色難看至極,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
他可是在整個華夏丹道之上,都享譽盛名的羅大師!
他活了半個多世紀,怎么會在林北這個不足二十的小孩身上輸掉!
這一刻的羅浩,心中平生出了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站在不遠處的百地健一,驚駭的目光落在林北的手上,心中同樣掀起來了驚濤駭浪。
他自認對事情觀察入微,不會去果斷的否決一個事情。
看著林北在煉制丹藥之前,做出那么多不合理的舉動
,他也沒有排除林北是個丹道大能的想法。
直至最后林北炸爐,他才徹底的否決了林北,心中甚至已經計劃好了入夜該如何折磨林北這個令他去安排計劃毀掉的小子。
但讓他遠遠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種情況下,都能保下來兩枚極品成色破障丹。
百地健一的眼睛中光芒明滅不定,手中的丹火也開始波動了起來。
林北,不簡單!
如果他一次煉制出來極品成色的靈液是巧合,那么這一次一爐出兩枚極品成色的丹藥,就足夠說明他在煉丹一道上的實力。
煉制極品成色的靈液丹藥,對于林北來說,仿佛就是信手拈來一般。
最匪夷所思的是,林北一爐能煉制出來不止一枚丹藥。
這是什么手段?
饒是以百地健一的心態,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林北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難不成是天神轉世不成?
就是從娘胎里煉丹,也不可能有這么可怕的手法啊!
至于那些先前為林北的退場而感到幸災樂禍的丹師們,此刻的臉色都如同吃了屎一樣。
以如今林北的這般成就,就是煉丹宗師這般在丹道上地位最高的頭銜扣到他的頭上,都顯得黯然失色。
縱觀這華夏,這亞洲,這世界,那還能再找出來第二人?
看著林北站在當場,面龐含笑的年輕模樣,眾人無一不心生顫栗。
這般年紀,這般成就,怕是日后這整個世界上,他的名聲都會如雷貫耳。
良久之后,整個觀眾席上依舊是一片寂靜,只有少數人勉強從震撼中掙扎出來,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
高臺上,歐陽承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快步走到了高臺之前。
“你先退下。”他將那名先前站出來的長老直接喝退。
那長老聽到歐陽承的聲音,也就從驚愕中回過了神,慌張的應了下來,弓著身退了回去。
他自然也被嚇得不輕。
如這般一爐兩丹,還都是極品成色的一幕,就是他做夢,都不會夢到這種場景。
現在歐陽承讓他下去,怕也是對他先前迫不及待的宣布林北退場而動了怒。
他只是一個普通用長老而已,觸了歐陽承這個家主的霉頭,那他日后可就沒什么好日子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