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歡垂著眉眼,抿唇輕聲道,“他是不是很傷心?”
“傷心?他那時候差不多幾個月沒開口說話。”
四歲?
池歡已經想不太起來,她四歲的時候在干什么了,記憶很模糊,大概是個無法無天
的熊孩子。
她也不怎么能想象,四歲的孩子對母親過世,是什么樣的概念和認知,感受。
“我爸爸過世了,家里其他親戚也不愿意接時謙,我也不放心給他們帶……就一直讓他跟我一起生活,后來因為這個跟我當時的男朋友經常吵架,有次被時謙聽到了……他后來很認真的跟我說……讓我送他去他爸爸那里……”
“我那時候也的確為難,辛苦……就帶著他去了趟巴黎,輾轉找到了他爸爸,那男人見都沒見我們……只讓管家給了我們一筆錢。”
“然后我就回國,跟我男朋友分手,跟姐姐當初差不多,邊工作邊帶孩子,時謙好像特別擔心我會嫁不出去,偶爾有男同事,或者異性朋友的場合,他都會特別特別的乖,甚至還會主動討好他們……在學校也拼命的表現得最好,什么都要拿第一,直到我遇到我現在的老公……”
她笑了笑,說,“我剛跟我老公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很鄭重的跟我老公說……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很孝順他。”
池歡扯了扯唇,也露出了幾分笑。
“只可惜……我老公雖然接受了時謙,但我婆婆一直希望我們能早點生個自己的孩子,可是那時候我們剛回來黎城,他因為腿上而受傷,什么都要重新開始,條件不是特別好……我就一直想著等穩定寬裕下來,再要孩子,拖得久了,老人多少有怨,我婆婆人雖然不壞,但是豆腐心刀子嘴,時謙聰明又敏感……何況時不時還有鄰里跟他開玩笑說些亂七八糟的,他慢慢就覺得是因為他,我們才一直沒法要自己的孩子。”
“后來好不容易生了西西……西西奶奶又盼著我們再生個兒子……”
說到最后,沐太太只剩下了無奈和嘆息。
“我姐姐在世的時候,他是乖巧暖心,后來越長大越懂事,但是也越來越沉默寡,跟誰都不會特別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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