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過水鏡預見的,還是通過占卜?”她有些好奇,纏著他請教,“這要怎么看?”
時影只回答了兩個字:“望氣。”
“哦……是不是因為施行邪術必須要聚集大量的生靈,他們藏了那么多人甕在這里,怨氣沖天,所以能感受到這邊很不對勁?”她竭力理解師父的意思,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要逃婚?這事兒我是半路上才決定的,也只告訴了玉緋和云見連母妃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這個難道也能望氣?”
“不能。”他頓了一下,冷著臉回答,“純粹巧合。”
“……”她一下子噎住了。
原來他不是為了幫她渡過難關才來這里的?只怕他這五年來就壓根沒想過自己吧。想起母妃還曾經讓自己逃到九嶷山去投靠這個人,她心里不由得一陣氣苦,腦袋頓時耷拉了下去,眼眸也暗淡了。
時影看著她懨懨的表情,終于多說了幾句話:“我最近在追查一件關于鮫人的事情所以下了一趟山。”
“哦,原來這樣。”她點頭――能讓師父破例下山的,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但是他既然不肯明說,自然問了也問不出什么名堂來。朱顏想了想,又納悶地問:“可是……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來?”
時影耐著性子解答了她的疑問:“尚未有證據之前,不好擅自驚動帝都,所以只能孤身前來打探一下情況。來肆稅敫鱸攏壞閫沸鞫濟揮幸灰恍
鏡系列?前傳第10章
虧昨晚你逃婚,事出突然,逼得他們陣腳大亂露出了破綻。”
朱顏一下子怔住:“你……你不是說奉了帝都命令才來的嗎?還說大軍馬上就要到了……”
時影冷冷道:“那時候若不這么說,怎能壓得住軍隊?”
“太危險了!”她忍不住叫了起來,只覺得背后發冷,“萬一柯爾克那時候心一橫造了反,那么多軍隊,我們……我們兩個豈不是都要被射成刺猬了?”
“猜度人心是比術法更難的事,柯爾克是怎樣的人,我心里有數。”他淡淡道,“你對自己沒信心也罷了,對我也沒信心?”
她立刻閉了嘴,不敢說什么。
“這里的事情處理完,我也得走了。”時影站起了身來,道,“剛剛我修書一封,告訴了你父王這邊的情況,相信他很快就會派人來接你回去了。”
“什么?你……你出賣我?!”她沒想到剛才那封信里寫的居然是這個,頓時氣得張口結舌,“我明明說了不回去的,你還叫父王過來抓我?你居然出賣我!”
時影蹙眉:“你父王統領西荒,所負者大,你別添亂。”
“反正我不回去!”朱顏跺了跺腳,帶著哭音,“死也不!”
話音未落,她撩起了金帳的簾子,往外便沖――是的!就算是逃婚沒成功,她也不想再回到天極風城的王府里去了!回去了又會被關在黃金的籠子里,被嫁出去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父王覺得滿意為止!
既然都跑出來了,又怎么還能回去?
然而剛走出沒幾步,身體忽然一緊,有什么拉住了她的足踝。朱顏本能地想拔下玉骨反抗,然而腳下忽然生出白色的藤蔓,把她捆得結結實實,“刷”地拖了回來,重重扔在了帳子里的羊皮毯子上,動彈不得。
時影的語聲變得嚴厲:“別不懂事!”
她被捆著橫拖回來,滿頭滿臉的雪和土,狼狽不堪,氣得要炸了,不停地掙扎,然而越是掙扎那條繩索就捆得越緊,不由得失聲大罵:“該死的,你……你居然敢捆我?連爹娘都不敢捆我!你這個冷血的死人臉,快放我出去!不然我――”
然而話說到一半,忽然間剎住了車。
“再敢亂叫,小心挨板子。”時影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她,手里赫然出現了一把尺子一樣的東西,卻是一枚玉簡。
那一刻,朱顏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頓時聲音都沒了――這把玉簡,是師父手里變幻萬端的法器,有時候化為傘,有時候化為劍……但是當它恢復原型的時候,卻是她童年時的噩夢。
因為,這經常意味著,她要挨板子了。
在九嶷山的那四年里,她因為頑劣,幾乎是隔三差五都要挨一頓打。背不出口訣,畫不對符篆,出去玩了沒有修煉,修煉得不對走火入魔……大錯小錯,只要一旦被他逮住,輕則打手心,重則打屁股,每次都痛得她哭爹喊娘要回家,奈何天極風城遠在千里之外,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時隔多年,如今再看到這把玉簡,她依舊是后背一緊。
“你……你敢打我?我又不是八歲的小孩子了!”她氣急,嚷了起來,“我十八歲了!都死過一個丈夫了!我是赤之一族的郡主!你要是敢打我,我……我就……”
他皺了皺眉頭,問:“就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