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系列?前傳第34章
她十八歲了,經歷了出嫁、喪夫,終于可以獲得一點自由,來到這里尋找來到這里尋找他――葉城會聚了云荒大地上一半的鮫人,也是淵經常提起的地方,據說他昔年也是從葉城來到的赤王府。那么,如果他離開,很可能也會回到這里吧?她從西荒不遠千里來到了這里,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遇到他。
在出發之前,她曾經在神像面前默默許下過愿望。
可這一路到了現在,卻還是沒有任何蹤影。
“嬤嬤,明天開始,我要去葉城四處轉轉了,”朱顏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貼身佩戴的那個墜子,開朗的眉間有淡淡的憂愁籠罩,“我要去找一個人……如果葉城也找不到,那我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盛嬤嬤在一邊看著,也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是的,她知道這個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三年前,當她看到這個貴族少女眉宇之間出現這樣的愁緒時,便知道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小郡主已經不再是孩子了,她心里有了事,再也不能如同童年時候那樣無憂無慮。
可是,郡主啊……你又知道那個鮫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
你還小,成長在一個小天地里,還沒見過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所以還不明白自己所喜歡的,到底是一個想象中的幻影,還是一個真實的人吧?
第十三章:風云會
葉城總督府。午茶時分,幽靜的庭院里只有春日的鳥啼,廊下微風浮動著花香,空無一人,一只雪白的小鳥兒站在高高的金絲架上,垂著頭瞌睡。
“前日擒回來的那幾個復國軍戰士,都已經下獄拷問過了,”白風麟合上了手里的茶盞,和對面的人低聲道,“所有的刑罰都用上了,還是一句都沒有招供――唉,那些復國軍,個個簡直都不是血肉之身一樣。”
對面空無一人,只有一道深深的珠簾低垂。
簾幕后,隱隱約約有一個影子寂然端坐。
“倒是硬氣。”簾子后的人淡淡道。
白風麟嘆了口氣,道:“那些鮫人,估計是破身劈腿的時侯就死過了一次,吃過常人吃不了的苦,所以反而悍不畏死吧?刑訊了一天一夜,已經拷問得殘廢了,舌頭都咬斷,卻一句話都不招。”
“就算舌頭斷了,也容不得他們不招。”簾子后那個人微微冷笑,“等會兒把為首的那個鮫人帶到我這里來,我自然有法子讓他開口。”
“是。”白風麟知道對方的厲害,“馬上就安排。”
“復國軍的首領是誰?"簾子后的人低聲,一字一頓,“不惜代價,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白風麟很少聽到對方波瀾不驚的語氣里有這樣的力度,不由得微微倒吸了一口氣,笑道,“影兄乃世外高人,怎么也對復國軍如此上心?倒是在下的運氣了――最近他們鬧得兇,讓葉城雞犬不寧啊。”
“何止葉城,"簾后之人低聲,語音冰冷,“燎原之火,若不及早熄滅,將來整個云荒都會付之一炬!”
“整個云荒?”白
鏡系列?前傳第34章
風麟愕然停頓了一下,大不以為然,又不好反駁對方的意見,只能笑道,“復國軍建立了那么多年,那些鮫人來回折騰也不見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影兄是多慮了吧?”
簾后的人只是淡淡道:“世人眼光短淺。”
“…...”被冷嘲,白風麟狹長的眼睛里有冷光一掠耐,卻壓下了怒火,笑道,“說的是。在下不過是紅塵里的一介俗人,見識又豈能和大神官相比?”
“知道就好。”簾后的人居然沒有說一句客氣的話,頷首。
白風麟知道這個人素來性格冷傲,孤芳自賞,完全不懂應酬交際,說出的話自然是不顧及別人感受,握著折扇的手微微握緊,好容易才忍下了這口氣,笑道:“前兩天我按照吩咐,把葉城所有的鮫人奴隸名冊都拿過來了――不知影兄看了多少?如果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
“已經看完了,”簾子后的人淡淡道,手指微抬。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將簾子卷起,一大堆簡牘書卷如同小山一樣平移出來,整整齊齊地停在了葉城總督的面前,“你拿回去吧!”
簾子卷起,春日午后的斜陽照在一張端正冷峻的臉上。
九嶷山的大神官穿著一身白袍,坐在深簾背后,眉目俊美,凝定冷肅,宛如雕塑。
垂落的黃金架子上停著一只通體雪白、有著朱紅色四眼的飛鳥,身側放著一把傘――傘上的那一枝薔薇蜿蜒綻放,和對面葉城總督衣衫上的薔薇家徽遙遙呼應。
那,是白之一族的標記。
自己的父親、當代的白王,和時影的母親、去世的白嫣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