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朱顏仔細聽了一下,卻什么也聽不到,便安慰他,“沒事,你別擔心――如意她今天被我師父包了……”
“你師父?”聽到這句話,淵卻猛然變了臉色,瞬地站了起來,“你說的是九嶷神廟的大神官時影?他……他來了這里?!”
“是啊。”朱顏自知失,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不好!”淵的臉色卻刷地變得蒼白,回過頭飛快地看了――眼申屠大夫,一把將老人拉了起來:“事情不對……你快走!”
淵抬起手按動了一個機關,只聽“刷”的一聲,墻壁往內塌陷,一道暗門剎那間出現――那是一個只有三尺見方的井道,斜斜地通向不知何處的地底,如同一只黑黝黝的眼睛。
“快走,”淵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向那個洞口,“這里有危險!”
“這就走?”申屠大夫愕然,“你身上的傷我還沒……”
“沒時間說這些了!”淵將申屠大夫推入那個洞口,低叱,“快走!回到屠龍村躲起來……不是我親自來找你,絕對不要輕易出去!”
申屠大夫被沒頭沒腦地塞進了那個洞口,身體已經滑進去了,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卻橫臂攀住了洞口,有點戀戀不舍地抱怨:“好容易來星海云庭一趟,我都還沒見上一個美人呢……”
“下次再說吧!別裊耍痹謖庋艏鋇
鏡系列?前傳第45章
時候,淵也失去了平時的好脾氣,猛地將他的頭往里一按,“快走!”
申屠大夫一聲悶哼,被他硬生生塞了進去。
然而,就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卻重新拉住了淵,附耳低聲說了一句話:“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件事,可得抓緊去核實一下……那個鮫人孩子不同尋常,只怕是你們只找了很多年的‘那個人’。”
淵點了點頭:“我會立刻稟告長老們。”
“說來也巧,”申屠大夫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顏,忽地在淵的耳邊低聲道,“我說的那個孩子,就在她家府邸里。”
“什么?”淵瞬地回頭,看向了朱顏。
“怎……怎么啦?”朱顏嚇了一跳,發現他眼神有異。淵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回過頭對申屠大夫道:“多謝告知……你快走吧。”
申屠大夫呵呵笑了一聲,松開了手:“不用謝我,下回記得讓我免費在星海云庭玩幾天就是了……多找幾個美人來陪我啊……最好如意也賞臉!”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隨之滑向了黑暗,再也看不見。
朱顏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幕,直到淵蓋上了那個密道的門,回過頭來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是她所不熟悉的,她有點驚訝,又有點擔心:“到底出什么事了?”
頓了頓,又道:“你們……難道在躲我師父?”
淵似乎在飛快地思索著要怎么和她說,然而,最終他只是簡短地回答了一句:“是。九嶷山的大神官時影,是我們復國軍的敵人。”
“你們復國軍?”朱顏大吃一驚,往后退了一步,定定看著淵,“你……你難道也是復國軍?”
“對。”淵簡短地回答著她,迅速地走入內室,換上了一件長衫,然后從匣子里取出了一柄劍――那柄劍是黑色的,劍脊上有一道細細的縫,蜿蜒延展,仿佛是一道裂痕。淵伸出手,輕輕在劍鋒上彈了一下,黑劍回應出了一聲清越的長吟。他持劍在手,垂首凝視,眉目之間涌動著凜冽的殺氣。
朱顏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淵,不由得愣住了,半晌才訥訥道:“可……可是我師父只是個神官,也不算是你們的敵人吧?”
“怎么不是呢?”淵冷笑了一聲,“幾個月前在蘇薩哈魯,他就出手殺了那么多鮫人!”
朱顏愣了一下,脫口道:“你……你怎么知道蘇薩哈魯的事情?”
“我剛剛去了那里一趟,為同族收尸。”淵淡淡道,“我看到過那些尸體,是被術法瞬間殺死的――那是大神官的手筆吧?揮手人頭落地,干脆利落。”
“……”朱顏說不出話來,想為師父分辯幾句,又覺得詞窮――是的,師父對鮫人一貫冷酷,毫無同情心,在淵看來應該是個十惡不赦之人吧?
“我前幾天在總督府和他交過手,是非常厲害的對手。”淵回過頭,對她簡短地說了一句,“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她一震,回過神來:“什……什么怎么辦?”
淵問得簡單直接:“你是幫你師父,還是幫復國軍?”
“為什么要問這個?”朱顏腦子一亂,一時間有些退縮,顫聲道,“你們……你們兩個明明不認識吧?難道馬上要打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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