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看著出現在王宮最深處的老人:“你是?”
在智者的對面,一個穿著黑袍的老人一腳踩住了掙扎的青王,抬起頭來,看著這個貿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眼神漸漸凝聚,手里握著黑色玉簡,沉聲::“空桑大司命:源玨,奉帝君之命、來此誅殺叛賊!”
“大司命?”智者聽到這個名字,黑袍深處的眼睛微微一亮:“不錯……看來空桑如今還是有人才的。”
大司命蹙眉,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來者何人?”
“我是何人?哈哈哈……你是大司命,居然問我這個問題?”智者忽然間笑了
起來----那笑聲非常詭異,如同從長夜最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傲然和蒼涼,卻又充滿了殺氣。
大司命心里掠過一絲冷意,眼角下瞥,看了看地上的青王。
“救命啊……智者大人!”那一刻,垂死的青王對著闖入的人放聲驚呼,聲音驚恐,“救……救命!”
智者大人?大司命心中一驚:莫非眼前這個不期而遇的黑袍人,竟然是傳說中滄流帝國
的神秘主宰者?
大司命心念電轉,即刻轉過了手腕,十指扣向了青王----是的,既然大敵當前,首先得殺了這次的目標!
然而他的手腕剛剛一動,虛空中忽然就有一股極其凌厲的力量迎面而來,格擋住了他下擊的手。
“既然你是大司命,那應該算是如今空桑術法宗師了吧?”智者凝視著王宮最深處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字一句,“那么就讓我來看看、如今空桑的第一人,究竟有多少的水準?”
“空桑的大司命,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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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怎么一去就杳無消息?
在云荒的最高處,紫宸殿的王座上,時影推開滿案的奏章,發出了一聲疲倦的嘆息----原來當萬人之上的帝君,竟然是比修行還苦的事。每天從寅時即起,一直要工作到子時,幾乎完全不能休息。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大司命坐上這個位置……
然而,一想起大司命,時影的眼神便暗了一下:不久
之前,大司命臨危受命,準備孤身去九嶷郡青之一族的領地上刺殺青王,以阻止空桑內亂的發生。然而,卻整整半個月再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按理說,自己應該主動和大司命聯系一下----然而奇怪的是,他心里卻隱約不想和那個人對話。
時影的眼神漸漸沉痛,撫摸著皇天沉吟。
那個老人,是自己從小的庇護者,陪伴他度過孤獨的歲月,教授他各種學識,可以說在他的人生中取代了父親的角色----可是,他曾經那么敬仰的那個老人到了現在,竟然是漸漸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
那個師長,竟然想要支配他的人生!
時影想了片刻,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推開奏折離開了紫宸殿,來到了伽藍白塔頂上的神廟。
他換上了法袍,來到孿生雙神的面前,開啟了水鏡----如今的他已經是空桑的帝君,再不能以個人喜惡為意,更不能意氣用事。無論如何,他此刻應該聯絡一下大司命,看看北方的情況如今怎樣。
時影雙手合并,開始施展水鏡之術。
咒術之下,銅鏡中的薄薄一層水無風起波,在他手下蘇醒,然后波紋漸漸平息,清淺的水面通向彼端,映照出另外一個空間----然而奇怪的是,過了一刻鐘,水鏡里居然沒有出現任何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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