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奄奄一息的潘永舟,被祁奕寒丟進了京兆尹府。
證據如山,又涉及國公府世子未婚妻,京兆尹不敢有絲毫怠慢,審理極快。
潘永舟數罪并罰,被判流放三千里,至北境苦寒之地服苦役。
判決一下,潘家雖心有不甘,但自身因軍糧案尚在風口浪尖,又懾于祁國公府威勢,終究未敢出面力保,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被鐐銬加身,押出京城。
流放之路才走到一半,潘永舟就因重傷復發去世了。
孟素馨收到消息時,是成婚前日。
“知道了。”她只淡淡應了一聲,便專心備嫁。
孟府與祁國公府的聯姻,雖因祁奕寒的堅持而時間倉促,但婚禮的隆重與體面,卻絲毫未打折扣。
祁國公府幾乎是傾盡全力,來操辦這場婚事。
婚禮當日,迎親隊伍旌旗招展,鼓樂喧天。
祁奕寒一身大紅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英挺逼人。
孟素馨鳳冠霞帔,由兄長背出閨閣,在震天的鞭炮與祝福聲中,穩穩坐進了八抬大轎。
花轎繞城,嫁妝一百零八抬,件件珍品,綿延數里。
婚禮儀式在國公府正堂舉行,賓客云集,連宮中都有賞賜下來,可謂給足了祁奕寒與孟素馨臉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蓋頭下的孟素馨,聽著耳邊震耳的祝福與歡慶,透過蓋頭縫隙看到對面的夫君,只覺安心而甜蜜。
洞房花燭夜,紅燭高照。
祁奕寒輕輕挑開孟素馨的蓋頭,望著燈下美麗動人的妻子,素來冷峻的眼中溢滿溫柔。
“素馨,我此生定不負你。”
孟素馨回握他堅實的手掌,鄭重道:“我亦如是。”
婚后時光平靜而溫馨。
祁奕寒待妻子極好,既無尋常勛貴子弟的紈绔習氣,也無武將常見的粗疏。
他細心觀察孟素馨的喜好,尊重她的意愿,府中中饋亦逐步交予她手。
孟素馨起初還有些新婦的忐忑,很快便在夫君的呵護與婆母的慈愛中安下心來。
而孟素馨腹中日漸明顯的變化,更是成了祁府上下最大的喜悅。
七個月后,一個寧靜的秋夜,孟素馨于侯府內院平安誕下一名女嬰。
孩子哭聲洪亮,手腳有力,十分健康。
“恭喜世子,恭喜夫人!是位健康漂亮的小千金!”穩婆歡喜的聲音傳來。
床榻上,孟素馨發絲汗濕,面色疲憊卻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祁奕寒顧不得其他,進門后先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安然無恙,才小心地從乳母手中,接過那個裹在錦緞襁褓里的小小嬰孩。
孩子閉著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皮膚紅潤,胎發烏黑。
祁奕寒凝視著女兒酷似妻子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澎湃如潮的柔情與責任感。
這是他的骨血,是他與素馨生命的延續,是上天賜予他最珍貴的禮物。
“她真好看,像你。”他低聲對孟素馨說,眼角微微濕潤。
很快,祁國公府對外宣布,世子夫人“早產”,平安誕下一女。
雖然時間上略引些微議論,但在祁府上下一致的口徑,和國公夫婦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厚賞下,那些議論也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