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經歷。
寫《金瓶梅》,畫春宮圖,頂著“蘭陵笑笑生”的名頭在文壇(或者說另類文壇)掀起風浪;
深夜偷偷摸摸去青樓,跟江湖混混動手,還差點被巡城衛兵抓住……
哪一樁哪一件,是堂堂太子該做的?
他的名聲和節操,早在決定滿足功法要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懸崖邊搖搖欲墜了。
現在,不過是在這條“不歸路”上,再往前邁出更瘋狂的一步罷了。
“《金瓶梅》老子寫了,老鴇也揍了,頭牌也…也算見識了…”
李云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媽的,還真就不差裸奔這一出了!”
功法感應到他意念的松動,立刻加大力度鼓動:
對!就是這般氣勢!掙脫枷鎖,釋放真我!讓肉身回歸自然,讓心靈翱翔天際!奔跑吧,在月光下,感受風的自由!此舉必能助你沖破瓶頸,直達武師巔峰,甚至窺見大宗師的門檻!
“為了變強…我…我脫!”
李云猛地一跺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迅速行動了起來。
這一次,連桂公公都不能通知。
裸奔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憑借如今武師后期的身手,悄無聲息地避開宮中巡邏的侍衛,如同鬼魅般溜出了東宮。
京城已然宵禁,但月色皎潔,將街道照得一片清冷。
寒風呼嘯,吹得人皮膚起栗。
李云躲在一處陰暗的巷角,做賊似的左右張望。
“媽的,真要脫啊…”
他咬著牙,手指顫抖地解開了腰間的玉帶。
華貴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在地,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莫名的刺激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心臟狂跳。
快!跑起來!不要停!忘掉你的身份,忘掉所有的規矩!你只是天地間一個奔跑的生靈!
功法在他腦海中吶喊助威(或者說添油加醋)。
“我跑!”李云把心一橫,光著身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了小巷,沿著空曠無人的朱雀大道,發足狂奔!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赤裸的軀體上,勾勒出因為武道修行而日漸勻稱健美的線條。
冰冷的石板路刺激著腳底,呼嘯的寒風刮過皮膚,這種完全暴露在天地間的感覺,既荒謬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自由。
一開始,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跑著跑著,在功法意念的不斷引導和自身內力的奔騰呼應下,一種難以喻的感覺逐漸升起。
仿佛真的有什么無形的枷鎖,隨著奔跑的步伐,被一點點掙脫、破碎。
他開始不再去想象被人看到的后果,而是專注于奔跑本身,專注于體內那股越來越熾熱、越來越活躍的內力。
對!就是這樣!無視世俗,直面本心!你的心,正在變得通透!功法傳來欣喜的意念。
而更讓李云震驚的是,他氣海中,《龍象歸元功》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周天循環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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