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開始西斜。
從青山縣過來的官道上,終于傳來了噠噠的蹄子聲和車轅滾動的聲音。
眾人立即朝官道上看了過去。
只見陳丁牽著架著一輛驢車,驢車上躺著馮山、孫浩兩人。
劉元迎了上去,看著驢車上宿醉不醒的馮山和孫浩質問道:“他倆怎么回事?”
“頭兒,他倆昨日在百花樓喝花酒,引了千日醉,那老鴇子說,至少要兩日才能醒過來。”
陳丁回應道。
劉元臉色青黑。
這一路越往前走,便越是艱難了,馮山、孫浩居然如此沒有分寸!
等回去之后,他定要在文書上將他們的表現寫得清清楚楚。
好在這兩日皆是走官道,又有驢車馱著他倆,倒也不算艱難。
陳丁既然帶著馮山和孫浩回來了,流放隊伍便繼續出發。
隨著太陽的西斜,氣溫開始逐漸降低。
星夜趕路的時候,已經有老弱婦孺受不住,拿出了薄襖穿在身上。
蘇宴昔也讓李婉枝拿了幾身薄襖出來,給蘇侯爺和林氏,還有蘇家四個小的披上。
林氏趕緊要將薄襖讓給她,“昔兒,你自己披著,姑娘家最是冷不得”
蘇宴昔轉頭從李婉枝手中又接過了一件薄襖,笑著對林氏說道:“娘,你放心,我自己也有。
我可不是那種會虧待自己,沒苦硬吃的人。”
林氏見她不會因為照顧他們,便忽略了自己,拉著她的手,滿意的點頭道:
“昔兒,你記住,姑娘家第一要緊的便是要愛自己。
無論遇到何事,都萬不可委屈了家人。”
蘇宴昔感受著林氏手上傳來的溫度,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想起上一世楊氏對她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