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鬧的有些晚,加上她白日里也沒什么事要忙,故而宋知意賴了一會兒床,直到兩個小娃娃爬過門檻,“噠噠噠”的跑到床前。
“娘~”
宋知意在他們進來前就閉上了眼睛,這會兒只當沒聽到他們的叫聲。
見娘親不應聲,鶴童歪了歪腦袋,伸手就去扒眼皮:“娘?娘?”
松兒則是兩腳一蹬,脫了鞋子上了床,小短腿一邁,就騎在了宋知意的肚子上。
“駕!駕!”
裝睡的宋知意:……
她心里嘆息一聲,無奈睜開眼睛:“鶴童,不可以戳娘親的眼睛。”
鶴童“咯咯”笑了,收回小胖手背在身后,搖著腦袋:“不,不……”
宋知意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胖臉蛋,隨即看向還在“駕駕駕”的松兒,一把捏住他的小胖肚子撓癢癢。
“嘻嘻嘻嘻……”
松兒癢的扭身子躲,像只圓潤的大胖蟲子。
鶴童在一旁捂著嘴笑,下一刻,他的身體便騰了空,被宋知意一把撈到了床上,拿捏住了癢癢肉。
“娘,哈哈哈……娘!”
在床上玩鬧了好一會兒,松兒鶴童笑的沒了力氣,宋知意這才一人腦袋上薅了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只著一身素白里衣,長發披散,柔順又光滑。
“誰在外頭?”
給自已披上了一件中衣,宋知意這才叫人進來伺候洗漱。
“團團圓圓他們上課去了?天氣冷,帶了衣裳不曾?”
金桔回道:“兩位小殿下辰時就出門了,披的是長毛斗篷,春花姐姐還提醒伺候的人多帶了雙鞋。”
雨天路滑,也怕積水沾濕了鞋襪。
宋知意點頭,倒春寒可不是說說而已,昨夜那一場雨落下,先前回升的溫度立時降至冰點,有水氣彌散四周,又濕又冷。
“屋里的炭火暫時別減,咱們屋里,再多添一盆。”
太子殿下向來怕冷,倒不是體寒,他的身體早被靈泉水調理好了,更多的可能是心理上的依賴。
天氣一直陰沉沉的,不見一絲太陽光亮,半下午的時候,一陣狂風卷過,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壓在屋頂的瓦片上。
“讓廚房煮些紅糖姜茶,另外,叫小山子駕著馬車,去文華殿接團團圓圓。”
文華殿,雨幕自屋頂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團團緊了緊斗篷,看了眼身側坐著的宋長巖。
他看了眼上首沉浸講課的顧夫子,低聲問了一句:“長巖表哥可帶了衣裳?”
宋長巖看著顧夫子的方向,嘴巴微張:“帶了,這會兒上課,沒來得及去拿。”
屋里沒有炭火,顧夫子說,溫暖的環境會催生懶惰,因而除了寒冬臘月那半個月會在屋里點炭火,其余時間一概不準有。
這會兒已經進入二月,雖倒春寒,但比不得寒冬,自然也是沒有炭火的。
宋長巖穿的也不算少,但下了雨,窗戶縫里透出來的涼意還是忍不住叫他身體微顫,拿筆的手都有些不穩。
團團又掃了眼屋里其他同窗,見攏著胳膊的人不少,便慢慢抬起了手。
顧夫子問:“何事?”
團團起身作揖:“夫子,天氣驟冷,容易生寒,病體沉疴難愈,還請夫子允準我們多添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