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喜頓住腳步,在眾人都走了后,對主位上的鐘將軍拱手:“不知將軍留屬下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鐘將軍揮手,示意他坐:
“你也知道咱們西北軍近幾年的處境,我屢次請旨清肅邊關,奈何朝廷那邊一直沒個準信,宋參將,你也許久不曾歸家,想必太子妃那邊念叨的緊,要不你送封家書回京,順便問問......”
順便問什么,宋寶喜自然知道,他直接拒絕:“趙將軍有所不知,太子妃雖身在東宮,但只一心教養孩子,于軍事朝政上完全不通,這領兵打仗,還是得皇上下令,太子殿下,怕是也不好冒然插手。”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太子只能算半君,還是得宣帝松口。
鐘將軍嘆了口氣:“算了,你說的也對,別讓皇上覺得咱們西北軍有意站隊,你出去吧,我.......”
“將軍!將軍!”
副將忽然跑進來,氣喘吁吁道:“將軍,朝廷那邊送糧草來了!”
“糧草?”
鐘將軍猛地起身:“這還沒到送糧草的時候,怎么,難道是朝廷那邊......”
他疾步走出營帳,宋寶喜趕緊跟上。
偌大的練兵場上此時圍滿了人,鐘將軍撥開人群,就見擺了一地的箱子,還有人不停地從牛車上往下搬,見到他來,領頭的那人上前:
“布政司武懷年,見過鐘將軍。”
兩人也算老相識了,鐘將軍哈哈一笑,大力拍了拍武懷年的肩膀:“武老弟,許久未見,最近可好啊?走走走,去營帳里歇歇,中午好好喝兩杯!”
武懷年擺手:“先把東西搬下來再說,鐘大人有所不知,京城聽聞西北戰事頻頻,又是寒冬臘月,心疼諸位將士守邊辛苦。
故而特意準備了大量御寒之物,這是清單,鐘將軍先清點一二,待無錯漏,咱們再去營帳內說話。”
鐘將軍接過單子:“哎呀,我和老弟你相交多年,這點東西,我還是信得過的。”
“誒,公是公,私是私,將軍信我,是我的榮幸,只是回頭我還得向皇上回話,將軍,還是先點一點吧。”
“成,那就點一點。”鐘將軍笑瞇瞇的招手讓宋寶喜上前:“宋參將,你去清點一下物資。”
武懷年跟在后面低聲介紹:“這邊都是西北往年固定份例的糧草,要說有什么不同,宋參將請往這邊走。
這邊,是皇后牽頭,官宦女眷們捐了布料棉花,太子妃帶著收容所那些人,給邊關將士們做的棉服。”
妹妹做的?
宋寶喜嚴肅的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拿了一件棉服出來,棉花塞的很是厚實,外頭是粗棉布,內里像是羊毛,光是手上摸著,都能感受到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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