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別說國宴,就是鎮上的小飯館,她都未曾踏足過。
她的人生,局限在李家那方寸之間的院落里,面對的是無盡的磋磨和侮辱。
何曾有人,為她擔憂過一分一毫。
再次睜開眼時,孟聽雨的眼底已經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下如古井般的沉靜與堅定。
她拉開衣柜,取出一件最簡單不過的白色棉質襯衫,一條熨燙得筆挺的黑色長褲。
這是她最習慣的“戰袍”。
簡單,利落,不帶任何多余的裝飾,不會妨礙她施展手腳。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襯衫紐扣的瞬間,房門,被叩響了。
“叩叩。”
兩聲,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克制的節奏感。
是顧承頤。
孟聽雨動作一頓,走過去,重新拉開了房門。
顧承頤控制著輪椅,就停在門口。
他沒有進來,只是抬眸看著她,那雙深邃的墨色瞳孔里,翻涌著她看不懂,卻能清晰感受到的復雜情緒。
“國宴無小事。”
他的聲音比平日里要低沉許多,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緩慢而清晰。
“對手是北歐皇室,他們歷史悠久,口味、禮儀、甚至是餐具的擺放,都有著外人難以想象的講究。”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上。
“這不是你的戰場。”
他不是不信她的廚藝。
親身體驗過那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技藝早已超脫了凡俗的范疇。
可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