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地行營得路上,人越來越多。每隔一段路,就會冒出一批人,作為新的作戰主力,掩護之前的隊伍撤退。
一路收縮,又一路進攻。
屬于撤退式進攻。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高聲沖鋒,只是有條不紊地收割。
袁自在和林生從行營出來的那一刻,后面的隊伍,就在自行部署了。
當然,前提是打掉了兩個鱗甲巨人,否則計劃不能這樣順利。戰士們盡管有經驗,裝備也較精良,但被鱗甲巨人沖進人群的話,依然會有大量死傷。
單單傳染,就是個大麻煩。
根據地那邊一直在做研究,各處發掘出來的相關人才,相關設備,都送到了那邊,大家都期盼著,希望能早些研究出成果。
否則,傳染變異,永遠是你懸在幸存者頭上的一柄利劍。大家非常不愿意看到,此刻還在浴血奮戰的隊友,下一刻成了無腦嗜血得怪物,自已還不得不親手殺掉他。
王威幾人,一路跟回行營。
夜色降臨的時候,戰斗基本結束,只剩些檢查掃尾的工作。
他看了看周圍戰士們身上的武器,熱武器明顯增多,不再是單純的刀槍劍戟。更重要的是,大家有自已的一套打法。
對于行動迅速,反應快的喪尸,戰士會在遠處用槍點殺。而當緩慢的喪尸,漸漸靠近,則會用冷兵器砍殺。
屬于又節省又精準的打法。
好東西不是不能用,但是好鋼要花在刀刃。
北地行營的規模很大,不是尋常根據點可比。
依山而建,層層設障,看著十分穩固。占地既廣,人員也多,一副熱鬧景象。進入之后,能看到大量現代化的裝備,無論是交通工具,還是日常生活用具。
不過這些戰士外出打仗,還是愿意騎馬。
王威心想,大約是馬匹對路況的要求沒那么高,遇到障礙,可以想辦法繞過去。即便在荒郊野外,遇到溝壑縱橫的地方,也能繼續騎著作戰。
當晚舉行了簡單的葬禮。
后勤來人,幫忙整理儀容。
根據點的幸存者不是怪物,不能學他們茹毛飲血,有人死了,就分食尸體。
條件雖然簡陋,有些事情還是要去做,讓逝者盡量離開的體面些。文明就藏在這些瑣碎的事情里,它看著沒那么必要,又確實很必要。
“這是什么?”
給六爪整理儀容的女士,小聲說了一句。
從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紙盒,已經被壓扁了,染了血漬。
是一盒煙,字她認得,中華。
女士挺疑惑得。
王威幾人看著,則止不住難過。
忽然有些繃不住,眼睛再次濕潤。
王威緩緩呼了口氣,克制著情緒,鄭重地向工作人員要了遺物,握在手里,怔怔望著。
其他幾人,也都沉默不語。
王威聲音有些嘶啞,干澀地說道:“老潘,陳鋒,我想要去趟根據地……”
潘佳“嗯”了一聲,點點頭。
陳鋒也回應道:“好,去一趟。”
去根據地的事,一直是有的,根本沒有改變過。但兩人知道,這次說去根據地,與以往說的不一樣。
這次,替六爪去。
再兇險,再艱難,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