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管怎樣,他想要謝清別再纏著自已,最好離自已遠一點。
他真的,已經無法忍受。
王藍田吃了這頓打,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八天,這才能夠下床走動。
謝清本以為,王藍田挨了這頓狠揍,一定要狠狠報復回來,就算不報復,也要暗地里使些絆子。
畢竟,他之前對馬文才不就又敬又恨的嗎?
不然也不會偷馬文才的箭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告假這么久,陳夫子來問他,他居然說是自已不小心摔傷的。
陳夫子再問其他學子,都說親眼看到他自已摔倒的。
陳夫子看了看王藍田身上的鞭痕,兩邊胡子一抽,不語。
還好陳子俊素來不喜梁山伯和祝英臺,因此,連問也沒問過他們。
否則真不知道這兩人會不會誠實的說出來。
不過以杭州馬家的勢頭,陳夫子知道了也不敢說什么。
王藍田不說是馬文才打的也就算了,反而還百般討好起來,這也太識相了。
馬文才在射箭場練箭,王藍田就拖著還未完全好起來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捧著箭筒在旁邊候著。
臉上還掛著小心翼翼的笑。
馬文才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嚇得一哆嗦,隨即笑容更加燦爛。
要是馬文才對他點點頭,說句還行,他就受寵若驚,喃喃道:“我被他夸獎了,我被他夸獎了!”
各種舉動,可謂殷勤周到至極。
蕭昭業都不禁嫌棄道:“我看他對馬文才,比親爹還要親。”
“我蕭昭業大好男兒,竟與這樣的人同窗!”
謝清驚訝,怎么突然有這種什么集體榮譽感了。
又想,原來蘭陵蕭氏這會兒就看不上太原王氏了。
難怪武則天那會兒王皇后和蕭淑妃斗的那么厲害呢。
在她看來,估計是王藍田被徹底打服了,不敢生出一點小心思來。
就算有,現在也不敢露出一點半點的。
可能這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吧。
王藍田尚且如此,書院里其他原本對馬文才還有點微詞的學子,更不敢造次。
一時之間,他在書院內威望無兩,有時候說話比山長還管用。
當然,梁祝這樣的正直主角團是不會買他賬的。
謝清生怕馬文才恨上這兩人,要對付他們。
何況王藍田這家伙也不知怎的,他不敢恨馬文才,反倒恨上了那天來求情害他被多踩了一腳的梁山伯和祝英臺,天天憋著勁要整這兩個人,比馬文才還積極。
這些日子,她既要防著梁祝觸怒馬文才,又要防著馬文才一個念頭來了對付梁祝。
還要練習騎射功夫以防下次品狀排名落后,自已都有點累了。
就像眼下,她又找借口到馬文才房間里來探聽虛實。
“文才兄,你在嗎?”
“族姐那里的侍女做的一手好糕點,還請文才兄笑納。”
房間里靜默一瞬,傳來馬文才的聲音:“不必,你快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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