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現代他還能上上網,發現原生家庭是東亞人普遍的問題。
現在可不是只能憋在心里嗎?憋的不正常也很正常。
馬文才卻又掃了她一眼。
他也真是跟謝清待久了,說話都帶了點玩味:“哦,在你看來,我爹要教訓我,我就會站在那里讓他打。”
謝清腳步一滯。
是啊,這可是年輕氣盛的反派,走的又不是逆來順受的孝順兒子那一套。
再說了,他這個年紀正是青春期的叛逆時候,脾氣犟不服軟,就算馬太守是正人君子,說的都是大實話,他都不一定會順服。
儒家還說小杖則受大杖則走呢,何況是反派?
謝清眼里多了幾分桃花色,笑道:
“這么說來,并沒出什么大事。”
“虧我還急急忙忙跑出來,早知如此……”
馬文才氣道:“早知如此,你就不來找我了,是嗎?”
謝清立刻解釋:“哪里的話,找肯定是要找的。”
“只是說穿好了衣服再出來嘛。”
其實知道馬文才沒被教訓,她雖然覺得鬧了個誤會,反倒松了一口氣。
兩人邊說邊走,遠遠的已經看見馬文才說的那條溪。
謝清道:“這溪水遠遠看著倒是很清。”
馬文才點點頭:“這邊遠,我也只在遠處見到一次。”
又示意她注意腳下:“小心點,容易滑。”
謝清心中一動。
系統之前有個支線小任務。
內容是:減輕或者消除梁山伯雜役。
獎勵:積分+30
這事兒她聽岑元辰他們說過,各種陽差陽錯,梁山伯欠了書院二兩金的束修,山長同意他用三年雜役來換。
謝清有意要幫他補上這錢,但梁山伯堅決地拒絕,表示無功不受祿。
想想也是,他要是那么容易就同意的話,祝英臺早就出手幫他補上了。
可能這就是君子吧。
看著這溪水,謝清倒是靈光一閃。
梁山伯要每日下山挑水灌滿書院那三個大水缸,十分繁重,要是能從這溪流引流入書院,他的雜役不就是減輕了嗎?
正好書院的用水問題也能解決。
這溪流的位置真是恰到好處,正好在尼山書院的上頭。
而幾乎是任何一個現代人都能想到,最簡單的從上到下的引水辦法。
她這么想著,腦子里思緒便也有點不集中。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溪水邊,溪流潺潺,匯成一個小湖,倒是十分清澈。
小徑旁的石壁上是溪流匯成的小瀑布,水花四濺,陽光自水珠中織出一條彩虹來。
其實這瀑布也說不上壯闊,只是這彩虹十分綺麗,水霧仿佛接地連天般籠罩住兩人。
這樣的景色,謝清不禁由衷贊嘆道:“好漂亮。”
就連馬文才也點點頭,沒有說什么掃興的話:“確實很美。”
于是謝清道:“佛念,很多東西細說起來都是沒有用的。”
“但為什么還是有人去追尋呢?”
“虹橋也沒有什么用,可我們仍然為此驚嘆駐足。”
馬文才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佛念,屠龍有技半堪哀又怎樣呢?
只要無愧于天地之間就好了。
少年難得的垂下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而他再次開口,說出的卻是文不對題的一句話。
霧色漫漫中,少年鋒利的臉柔和了幾分,他輕聲道:
“那么,你的侍女說的話,有幾分是你的意思呢?”
“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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