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滿是癡迷與懷念,混雜著無法排遣的痛苦。
“師姐。”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的女兒我找到了,她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他的手反復在硯臺上摩挲,仿佛能透過冰冷的硯臺,觸碰到師姐的臉。
“她很像你,真的很像……”
百工閣內,夕若坐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小花已經退下,側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伸出手,將它打開。
青色的玉佩躺在里面。
林耀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我和你娘之間的情意”。
夕若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意?
一個被母親疏遠的人,如今卻擺出如此深情的姿態。
這個突然出現的故人,不知道又在暗中謀劃什么。
夕若將玉佩重新放回匣中。
明天一早,她必須立刻回青竹鎮。
另一邊,林家,林硯的院子里。
阿月遣退了所有下人,親自為林硯倒了一杯熱茶。
林硯卻一把揮開,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阿月袖子的一角,洇濕了一片。
“娘,你為什么不讓我說?”
“閉嘴!”
阿月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滿是冷靜和凌厲。
林硯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語。
阿月看著他,滿眼的失望和悲哀,“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沉不住氣的兒子?你以為在書房里跟你父親大吵大鬧,就能改變什么嗎?”
“我……”林硯一時語塞,胸中的怒火被母親的冷水澆得半熄。
“坐下。”阿月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硯咬了咬牙,坐了下來。
阿月重新為他沏了一杯茶,放到他手邊,“硯兒,你記住,在這個家里,跟你父親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頓了頓。
“你父親,他心里早就住著一個死人了。”
林硯猛地抬頭,滿眼震驚。
“那個所謂的‘師姐’,叫青鳥。”
“她是你父親的執念,那個女人死了快二十年了,可她就像個鬼魂,一直盤踞在這座府里,盤踞在你父親心里。”
阿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現在,那個女人的女兒出現了,還長了一張酷似她的臉。你覺得,你現在去跟你父親爭辯,有什么意義?”
林硯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我幫離王辦事,不可能聽父親的。”
阿月冷笑一聲湊近林硯,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就先順著你父親。”
林硯猛地蹙眉,“娘,這是什么意思?”
阿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時候,把敵人變成你手里最鋒利的刀,才更有用。”
“反正人是離主要的,到時候你完不成,離王自然會讓別人去對付。”
“你犯不著跟你父親對著干。”
“我明白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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