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夕若你從小流落在外,怕是連馬都沒騎過幾次吧?攀上了高枝就是不一樣,這種場合也敢來湊熱鬧?我勸你還是乖乖待在帳子里繡花吧,免得待會兒進了獵場,驚慌失措,丟了稷王殿下的臉面!”
她話音未落,趙明姝已上前一步,擋在了林毓和夕若身前。
她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騎裝,身姿挺拔,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端莊氣勢。
“云小姐。”趙明姝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不少人耳中。
“春圍本是陛下恩典,與臣同樂,考較的是騎射,更是品行。林妹妹身子是弱些,但心地善良,性情堅韌,勝過某些語刻薄之人千百倍。至于夕若姐姐,她精通刺繡制藥之事,又為邊境軍士送去防火防水的皮制品,其功績無人能比,又豈是只會逞口舌之快、論人馬背高低之人所能理解的?”
云燕被噎了一下,怒道,“趙明姝,你什么意思?!”
趙明姝微微一笑,那笑容卻帶著冷意,“我沒什么意思。只是最近聽聞一樁趣事,心中頗為感慨,想說與云小姐聽聽。”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卻字字清晰,“聽說云相夫人近來頻頻出入各府茶會花宴,似乎是在為云小姐的婚事奔波。可惜啊,聽說京城數得上的高門子弟,竟無一家有結親之意。想想也是,云小姐這般颯爽英姿、伶俐口齒,尋常兒郎確實難以匹配,恐怕非得覓得一位同樣不凡的公子哥才行了。”
這話一出,周圍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云燕仗著家世和父親的權勢,平日里囂張跋扈,得罪的人不少,此刻見她吃癟,自然有人暗爽。
云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趙明姝這話簡直是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她婚事艱難,正是她近來最大的心病和恥辱!此刻被趙明姝當眾揭開,她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明姝。
“你!你胡說八道!趙明姝,你別以為你多了不起,還不是想著攀上龐家,也不知道是誰被龐三公子拒絕了,還恬不知恥的硬湊上去的。”
“云燕!”龐淵突然沉聲打斷她,上前一步,與趙明姝并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看著云燕,
“慎!趙小姐品性高潔,乃閨閣典范,豈容你肆意污蔑?你若再口出惡,休怪龐某不念情面,將你今日行,如實稟報陛下!”
賀昭雖未說話,但也冷冷地掃了云燕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讓云燕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夕若也淡淡開口,“云小姐,有空在此處處挑別人的錯處,不如多花些時間反省自身。女子立世,靠的從來不是尖牙利齒和家世背景,而是德行與智慧。望你好自為之。”
云燕被幾人連番懟得啞口無,面對龐淵和賀昭的冷眼,更是不敢再放肆,只得狠狠一跺腳,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便灰溜溜地轉身跑開了。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林毓感激地看向趙明姝和眾人,小聲道,“謝謝明姝姐姐,謝謝大家……”
趙明姝拍拍她的手,“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你越弱,她越欺你。”
這時,號角聲響起,預示著圍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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