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一直跟在她身后。
“東家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娘的病已經好了,她時長跟我說,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你!”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小花說。
“不行,想要報答什么方式都可以,你還那么小,而且你娘也需要你照顧。你還是快回家去吧。”
小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東家,你就讓我跟你去吧!”
夕若的動作頓在半空,回頭望了一眼小花,眼底滿是不忍。
“小花!”
“東家,我一定要去!”
夕若一臉無奈,“好,但你到了那兒之后,一定要聽我的話!”
小花重重點頭,立刻收拾東西。
夕若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粗布衣裙,將長發緊緊挽起。
她收拾了一個不大的包袱,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
她沖出房間時,裴九肆已經在門口等候,馬車也已備好。
“走吧!”
夕若沒有絲毫猶豫,踩著泥水,利落地登上了馬車。
裴九肆翻身上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無比。
他猛地一揮手,“出發!”
車隊冒著瓢潑大雨,碾過京城積水深深的街道,向著危機四伏的沽源鎮,疾馳而去。
馬車顛簸得厲害,夕若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無邊無際的雨幕,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疫情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義無反顧的決心。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想起自己前世是個醫生,自從來了京城,她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真是不該!
只是希望,自己能在這場古代的大災面前,發揮一些作用。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裴九肆和那些災民,獨自面對這場可怕的災難。
沽源鎮已不復往日模樣。
街道上滿是泥濘和散落的雜物,低洼處仍是積水深深。
殘垣斷壁間,臨時搭起的窩棚擠滿了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災民。
空氣中彌漫著水腥味、霉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惡臭。
裴九肆帶來的軍隊和物資如迅速展開了救援。
首要之務便是安頓災民,發放糧食,控制疫情。
裴九肆褪去了王爺的蟒袍,換上了與士兵們一樣的勁裝,親自監督粥棚的搭建和糧食的發放。
他站在泥濘中,親自為排成長隊的災民舀粥,盡管神色疲憊,卻依舊維持著秩序,安撫著惶惶的人心。
夕若則一刻未停。
她立刻將帶來的烈酒、石灰等物分配下去,指導士兵和招募來的膽大婦人,在災民聚集區外圍灑石灰消毒,用沸水并混合烈酒擦拭物品,并將出現高燒、膿包癥狀的病患迅速隔離開臨時劃出的“疫區”。
她根據自己有限的現代醫學知識,繪制了簡單的布口罩和手套的樣式,讓婦人們連夜趕制,分發給所有接觸病患和處理污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