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最后,他筆尖停頓了一下,又添上一句,“此間事畢,弟即歸京。兄若有需,隨時傳喚。”
吹干墨跡,封好火漆,命人以最快速度送回京城稷王府。
做完這一切,裴九肆才覺得心中稍安。
信件很快送到了京城,此時的稷王府僻靜院落內。
裴霽屏退左右,獨自在窗下展開信紙。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和信箋上。
前面的內容,關于災情穩定、重建有序,他看得還算平靜。
直到目光掃過那一行——“夕若尋得一種名喚土豆的新作物,產量頗豐,耐貧瘠,已于沽源鎮試種,若成,或可解糧荒之困。”
“土豆”
他知道,那個同樣來自遠方的女子!沒想到她竟然能弄到土豆種子?
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她那個所謂的“系統”,就是比自己的高級,想到這里,他輕哼一聲。
瞧瞧別人,同樣是穿越者,人家活得風生水起的,隨隨便便就能輕易拿出土豆這種大殺器拯救世界。
他只能困在這具殘破的身體里!
空有來自未來的知識和見識,卻什么也做不了,這也太憋屈了!太窩囊了!
“不行,他也要出去見見世面!不能一輩子都窩在屋里吧。”
他猛地轉動輪椅,來到門口,對著守在外面的暗衛首領沉聲道,“備車!我也要去沽源鎮!”
那暗衛首領聞,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先生!萬萬不可!您萬金之軀,怎可親赴險地?沽源鎮災后雜亂,疫病雖控,恐有余孽,王爺臨走前千叮萬囑,命屬下等務必護衛您周全,絕不可讓您有絲毫閃失啊!求先生三思!”
裴霽更不爽了,“備車!難道本王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嗎?!”
暗衛首領額頭冷汗直冒,磕頭如搗蒜。
“先生息怒!非是屬下等不聽令!實在是您的安危干系重大!王爺若知屬下帶您親身犯險,肯定會殺了我們的!先生,求您了!”
裴霽被噎了一下,合著就是看他太好說話了是吧。
“怕死啊?那你們現在違抗本王的命令,就不怕死嗎?”
暗衛首領渾身一顫,卻依舊咬牙堅持。
“屬下等的命是王爺給的,王爺的命令是護衛先生,絕不能讓先生涉險!即便先生此刻殺了屬下,屬下也絕不敢從命!”
裴霽看著他誓死不從的模樣,嘖嘖兩聲,他知道這些死士只聽裴九肆的命令,自己強行逼迫恐怕也無用。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改變策略了,“好我也不為難你們。但你們立刻馬上派人去信給裴九肆。告訴他,本王要去沽源鎮!問他準還是不準!”
暗衛首領一愣,面露難色,“先生,這恐怕不妥吧?”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