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為父母報仇,這份心情我理解。王爺和我也定然不會坐視冤情不理。但是,”
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若真想我們幫你,就必須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比如你的仇家是誰?你如何斷定是他們殺了你父母?可有證據?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什么都不肯說,我們又如何能幫你?”
萱兒看著夕若一臉的真誠,她咬了咬嘴唇,最終下定決心,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夕若。
“夫人,我什么都告訴您!只求您和王爺……能為我爹娘做主!”
燭火搖曳,將萱兒蒼白而悲慟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強忍著悲痛,聲音哽咽的講述了自己一家的遭遇。
“夫人,奴婢本姓陳,名婉萱。家父陳明遠,原是寧安縣衙的師爺,已在周振海身邊輔佐了近十年。”
提起父親,她眼中涌出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周振海最初上任時,也曾想做一番事業,對家父頗為禮遇,許多事都咨詢家父的意見。家父也一心輔佐,只盼著寧安縣能越來越好。”
“可是,后來的一切突然變了。”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前幾年,不知為何,寧安總是大雨不斷,大雨摧毀了河堤,沖垮了橋梁,朝廷下撥修筑河堤的巨款,到了縣里,周振海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他先是巧立名目,克扣工料,后來更是膽大包天,與人合謀,想要將大半款項直接吞沒!”
“家父最先察覺不對!他也曾苦口婆心地勸說周振海不能這么做!”萱兒的眼淚終于決堤,“他告訴周振海,這是傷天害理之事,是再拿全縣百姓的身家性命開玩笑!一旦河堤出事,便是滔天大禍!他懇求周振海及時收手,將款項用于正途……”
“可周振海早已利令智昏,哪里還聽得進去?他不僅痛罵家父迂腐、擋他財路,甚至出威脅!”
說到這里,萱兒的聲音充滿了無助和憤怒。
“家父見勸說無望,心灰意冷,又不愿與其同流合污,便毅然辭去了師爺之職,只想帶著我們一家人遠離這是非之地。”
“可是……可是周振海那個惡魔!他怎么會放過我爹!”
萱兒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他知道我爹為人正直,手里定然留著他貪墨的證據,他怕!他怕我爹離開后會去告發他!”
“于是,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寧安縣的前夜……”
她幾乎無法說下去,夕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望向夕若,吸了吸鼻子,沖夕若搖了搖頭。
“他派人冒充山匪,闖進了我家。我爹為了保護我和娘,被他們亂刀砍死……”
“我娘……我娘她……”
萱兒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嗚咽,后面的話殘忍得她無法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萱兒才勉強平復了一些,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面滿是滔天的恨意。
“我當時……因為外祖壽辰,提前幾日便去了外祖家,這才僥幸逃過一劫……等我得知消息回來時,看到的只有滿地的鮮血和爹娘的尸體,周振海戴著人裝模作樣的調查了幾天,最后張貼告示,說是遭了流寇,要百姓們自己多注意!便再也沒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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