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不信!”林硯捂著被青巖卸掉的胳膊,嘶聲哭嚎。
“是你!就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和你爹娘沒一個好東西!我詛咒你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青巖眼神一厲,上前一步,準備徹底了結這個瘋子。
夕若卻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林硯已然瘋癲,又剛喪母,在此殺他,于情于理都不合。
“我們走吧,老板,把這支金簪包起來。”
夕若不想再多看林硯一眼,離開珍寶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林硯,心中并無多少快意,反而充滿了疑問。
阿月死了?自縊?她怎么會自縊呢?
夕若回想起那日阿月極度恐懼的模樣,以及她提到的那個可怕的組織。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難道是……
她說的清理已經開始了?
“青巖,”她突然停下腳步,“你先將林硯帶回府里,找個大夫給他看看手上的傷,然后仔細問問他,關于他母親最近所有的異常舉動,尤其是自縊前幾日,說過什么特別的話,見過什么特別的人。切記,問話可以,但不要用刑,免得讓人抓住話柄。”
“是,屬下明白。”青巖領命,卻又遲疑道,“那夫人您……”
“我沒事,”夕若擺擺手,眼神堅定,“我去一趟憶江南繡坊,你不必跟著我,那里很安全,處理好林硯的事要緊。”
青巖知道憶江南繡坊是鳶姨的地盤,守衛森嚴,便不再多,押著仍在嘶吼咒罵的林硯先行離開。
夕若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遮住頸間的紅痕,這才朝著憶江南繡坊的方向走去。
到了繡坊她穿過幾重隱秘的門戶,進入后院密室。
鳶姨正在查看各地“諦聽”送來的消息,見夕若突然到來,臉色不佳,立刻屏退了左右。
“你怎么來了?臉色這么白,出什么事了?”鳶姨關切地迎上來。
夕若坐下,接過鳶姨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緩緩將剛才在珍寶齋遭遇林硯襲擊。
以及林硯聲稱其母阿月自縊身亡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硯一口咬定是我逼死了他母親,就因為那日我單獨與阿月說過話。”
夕若眉頭緊鎖,“可我那日雖提及舊事,卻絕無半句逼迫威脅之語。阿月的恐懼,似乎更多來自于她自身對組織的回憶和可能被清理的擔憂。”
聽到阿月自縊,鳶姨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走到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匣前,用鑰匙打開,從里面取出一件東西,遞給了夕若。
那是一枚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邊緣刻著繁復的纏枝花紋,正面刻著一個仿佛正在結網的蜘蛛圖案,蜘蛛的眼睛是用極細小的紅寶石鑲嵌而成,幽幽地反射著燭光,透著一種詭異陰森的氣息。
“這是……”夕若接過令牌。
“這是組織核心成員的身份信物。”
鳶姨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每個正式成員都有,代號不同,令牌背后的暗紋也略有差異,但這蜘蛛圖案是一致的。見令如見人,也是調動部分資源的憑證。”
她看著那令牌,眼神流露出一絲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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