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親身經歷過后宮爭斗,自然更加謹慎。
“臣明白了。”
龐國舅雖然不愿拆散二人,可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妹妹唯一的孩子,深陷險境。
只有對不起夕若姑娘了。
“那臣是否該……”
“你什么都不必做。”皇帝表現的很冷靜,似乎也想清楚了。
看清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時間。
他不止是給自己時間,也是給兒子時間。
三年時間,足以他看清身邊之人的真正面目。
“且看他們如何行事,特別是那夕若,朕倒要瞧瞧,她是真沉得住氣,還是裝模作樣。”
這時,楊公公輕輕叩門,“皇上,兵部尚書求見。”
龐國舅知趣告退。
“老臣告退。”
走出御書房,他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心中五味雜陳。
皇帝待龐國舅離去,并未立即宣見兵部尚書,而是對著身邊的公公說道。
“加派兩人盯著郡主府,一舉一動,每日稟報。”
公公心領神會,“奴才會安排妥當。”
皇帝沉吟片刻,又叫住了老太監。
“慢著,傳朕口諭給內務府,即日起,郡主府用度按雙倍供給,一應物品皆用上品。朕倒要看看,面對榮華富貴,她是否依舊能保持本心。”
“皇上圣明。”太監躬身行禮道,卻并未立即退下。
“那稷王殿下那邊……”
皇帝目光微沉,暗暗嘆了口氣。
“不必管他,日后他自會明白朕的苦心。”
此時的稷王府內,裴九肆正對著地圖凝思。
案上攤著的并非邊防軍事布防圖,而是朝中勢力分布圖。
沈氏余黨、各派系關系、可能爭取的支持者……皆標注得清清楚楚。
“殿下。”青巖低聲稟報,“已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暗中保護郡主府,另有一事……”
他沉吟了片刻,裴九肆抬頭掃了他一眼。
“說。”
“監視郡主府的不止我們的人,還有皇上的影衛。”
裴九肆并不意外,勾唇笑了笑。
“我早知父皇會如此,不用管,正好讓他們知道知道,阿若是如何行事的。”
“那要去提醒一下郡主嗎?”青巖猶豫了一瞬,“對了,殿下,今日郡主遷府后,去了百工閣,至今還未回府。”
裴九肆這才皺了皺眉,“百工閣?都這個時辰了,她怎么還不回去?”
“你去看看,她在百工閣忙什么呢?記住不要打擾她,也不要讓人發現。”
青巖領命后,并未耽擱,親自帶人前往百工閣附近查探。
約莫一炷香后,青巖回到稷王府書房復命。
裴九廝仍在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等待消息。
“殿下,”青巖躬身稟報,“查明了。郡主確實在百工閣內,似乎是在親自創作一幅繡品。”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