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他不肖想自己不該想的,他還是愿意與他兄友弟恭的。
只可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動了漕運,那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太后聞,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輕輕“哦”了一聲,目光深邃地看了雍王一眼,又轉向皇帝。
“皇帝,依你看呢?”
皇帝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的笑意。
“兒臣知道母后心疼兒臣,只是雍王弟未免太過于謙虛了,你的能力,朕是知道的,不過,此事關乎國政,還需從長計議,王弟一路勞頓,先在京中好生休養些時日再說。”
見皇上主動遞了個臺階,雍王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知道暫時躲過一劫。
但皇帝那句“從長計議”,意味著此事還沒完。
他再次躬身,表達自己的敬意。
“臣弟謝皇兄體恤!”
從慈寧宮回到長春館,雍王妃立刻揮退了所有宮人,只留下絕對心腹在門外把守。
雍王臉上的謙恭溫順瞬間消失殆盡,雍王妃和裴聿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太后今日這番話,絕非臨時起意。說什么兄弟齊心,留在京城輔政,分明就是削藩的試探!是皇帝借太后的口,來探我們的底!”
雍王妃緊蹙眉頭,低聲道,“王爺所極是,那老虔婆子久離宮廷,剛回宮豈會輕易插手朝政大事,必是皇上授意,他這是想兵不血刃,就要收了王爺的權柄和封地啊!”
裴聿一拳錘在桌子上,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父王,母妃說的極是,我們絕不能答應,一旦留在京城,便是龍困淺灘,任人宰割!”
雍王煩躁地踱步,“本王當然知道不能答應!只是,今日雖暫時搪塞過去,但皇帝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既然開了這個口,后面定然有的是手段逼我們就范,這長春館,看似華麗,實則是困獸的囚籠!我們需得盡快……”
他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陛下口諭到!”
三人心頭俱是一凜,眼中滿是警惕,卻也只得快步走出內室迎接。
來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他面帶笑容,恭敬的宣讀皇上的旨意。
“傳陛下口諭,太后壽辰在即,宮中事務繁雜,朕念雍王妃素來賢德,理事周全,特命雍王妃協理六司,督辦太后壽宴一應事宜,此乃彰顯天家和睦之美差,望王妃盡心竭力,務使壽宴圓滿,事成之后,必有重賞。”
宣完口諭,大太監笑著把圣旨遞給雍王,隨后看向雍王妃。
“王妃娘娘,這可是陛下對您的信任和恩典啊,操辦之時,若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內務府便是。”
雍王妃愣了一瞬,讓她協辦壽宴?
這哪里是什么恩典,分明是陷阱!
將她推到臺前,置于無數雙眼睛之下,一一行都會被放大審視。
辦得好,是理所應當,若稍有差池,便是現成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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