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嫁入稷王府,您也是名正順的稷王妃,她這般作態,給誰看啊!”
楊玉珠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丫鬟一眼,那眼神并不嚴厲,卻讓丫鬟瞬間噤聲。
“休得胡。”
楊玉珠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威儀。
“夕若郡主并非淺薄張揚之人,她方才神色匆匆,所應當不虛,既已約在明日,等著便是。”
她頓了頓,望向夕若離開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來日方長,何必急于一時。”
說罷,她便轉身,優雅地重新登上馬車,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并未在她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夕若那邊,滿心都系在裴霽的治療上,絲毫不知這邊發生的小插曲。
楊玉珠回到府中,徑直去了母親楊夫人所居的正院。
楊夫人正坐在窗下查看府中賬冊,見女兒回來,放下冊子,關切地問道。
“珠兒回來了?可見到那位夕若郡主了?她可有為難?”
楊玉珠接過侍女奉上的茶,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母親多慮了,她今日似乎有急事,行色匆匆的,只說改在明日再敘。”
“急事?”
楊夫人微微蹙眉,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慮。
“她雖然因為沽源鎮的功績被封為郡主,但無職無銜的,能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連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抽不出?”
楊玉珠呷了口茶,語氣依舊淡然。
“看她神情不似作偽,手中還拎著個藥籃,許是真有什么要緊事吧。”
“藥籃?”楊夫人眉頭蹙得更緊了些,她揮退左右侍立的丫鬟,壓低了聲音對女兒道。
“珠兒,你要嫁入稷王府做平妻,為娘實在是放心不下,暗中派人去查了查這位夕若郡主的底細。”
楊玉珠抬眸看向母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顯然對此并不意外。
身處他們這樣的位置,對未來即將同處一個屋檐下、且關系微妙的人,進行調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楊夫人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和不解。
“這一查,卻是古怪,她的背景,干凈得……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除了在青竹鎮那幾年的記錄倒是零零星星有些,雖也簡單,但好歹有跡可循。可再往前……關于她幼年、關于她生母離世后到她流落至青竹鎮之前的這段經歷,竟是一片空白!干干凈凈,一點蛛絲馬跡都尋不到!”
楊夫人看著女兒,眼神閃過一抹銳利。
“這太不尋常了!一個經歷坎坷的孤女,背景不該如此干凈!除非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她之前的痕跡,可誰會這么做?又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楊玉珠放下茶盞,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杯壁,眼中若有所思。
母親的話印證了她心中的某種直覺。
那位夕若郡主,看似簡單,實則迷霧重重。
她那份不同于尋常閨秀的沉靜與膽識,她與稷王殿下之間那種超越尋常的信任與默契,還有她那干凈得過分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