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辰看著下面的周中和,又看了一眼許鶴明。
“周中和,你教子無方,家中不和,如何安置朝局?”朱景辰不緊不慢地說道。
“皇上,臣有罪!”周中和后背冷汗直流。
“你的確有罪。”朱景辰看向許鶴明,似乎在問許鶴明,這周家要怎么責罰?
若是許鶴明愿意替周家求情的話,他還是愿意放周家一馬的。
許鶴明卻是看向周中和,半點也沒有要為周家求情的意思。
“安王,求您看在玉馨的份上,替周家求求情吧!”周中和也是看出來了,皇上剛剛看向安王那眼神,便是在詢問安王的意思,若是安王愿意替他們周家求情,那他定能度過此劫的。
“看在玉馨的份上替你求情?”許鶴明譏諷地看向周中和。
“你們周家,可有看在玉馨的份上,好好善待清時?你們周家是有多狠的心啊,竟然連口飯都舍不得給清時吃!”許鶴明說到這的時候,那都是恨得牙癢癢的。
他的兒子,他舍不得他受一絲委屈,這周家,竟然這般過分。
周中和一時語塞。
這件事,的確錯了。
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扭轉這大局。
如今,他能求的,也只有皇上能對周家開恩,從輕處罰。
“王爺,是府中婦人做事不對。”周中和沉默了一會,只好如此說道。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奢望,皇上能放過周家了,只是,畢竟,吳氏不僅得罪了三皇子,還將皇上也給罵了,這罪,若說是誅九族也不為過。
“既然周大人也覺得自已有罪,那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朱景辰看著跪在下首的周家眾人。
輕啟御口。
周家這宅子,還是當初,先皇賜下的。
沒成想,這周家的興旺,也不過短短的幾十年。
“周中和,治家不嚴,縱容妻女無故傷人,辱罵皇室,論罪當斬!念其為朝廷盡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即日起,罷除官職,遣回故里,周家子孫,三代內,不得參加科考,這周家的宅院,原是先皇賜下的,你們五日內搬離吧!”
朱景辰的話落,周中和癱坐在地上,他們周家,這是被驅趕出京城了?
回故里,他的父親拼命從北陽爬到京城,而如今,他們也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從京城跌回北陽。
“周中和,還不快謝恩?”吳公公看著周中和,不滿地說道。
“謝皇上隆恩!”周中和含淚對著朱景辰叩首謝恩。
他知道,皇上這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只是,周家子孫三代內不得參加科考,往后,他的孫兒,也再難有出頭之日了。
周玉瑩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讓周家回故里,那個窮鄉下?
她不要回去。
“爹,我不要回北陽。”周玉瑩拉著周中和的衣擺哭著哀求道。
“休要胡鬧,皇上還在這呢!”周中和微皺眉喝斥道,覺得,這小女兒也是個拎不清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