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韻垂眸看向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明明那樣討厭自己,卻比家人還護著自己。
趙父忍住氣看向趙母:“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趙母連忙一五一十地說了剛剛的事情,但還是補充了一句:“小蕊這孩子性格單純,沒有壞心思,你心里面也清楚,知韻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趙父眉心跳了跳:“讓知韻辭去文工團的工作?”
趙母抿唇:“這不是隨便一說嗎,又不是真的辭去。”
趙父看著蘇易安那張冷臉,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重新提起笑容:“易安,今天這事就是一個誤會,我們怎么會干涉孩子的工作嗎?你放心,到時候肯定讓知韻從文工團風風光光嫁過去。”
蘇易安目光從趙蕊臉上掃過去:“那就好。”
說完偏頭看向趙知韻:“你不是說這兩天文工團事情比較忙?既然這樣,我送你去文工團宿舍住,等著結婚的時候再回來。”
趙父連忙開口:“這樣不好吧?都快結婚了還是家里住自在……”
蘇易安諷刺地彎了彎唇:“你說的家里自在是睡在一個布簾子后頭?趙叔,我結婚那天部隊里面會有不少領導過來,總不會我妻子也從那個布簾子處出嫁吧?”
趙父一噎,連忙開口:“不會不會,我明天就讓你趙姨把知韻的房間收拾出來。”
蘇易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拉著趙知韻拎著編織袋,順便把他上午提親帶來的自行車也騎走了:“你那么短的腿,還跑著去文工團,自行車給你買過來是看的?”
趙知韻看了看自己纖細的長腿,又看了一眼比自己還長的腿,忍了。
趙家的門重新被關上,趙蕊終于忍不住哭出來:“媽,不是說那個自行車給我騎嗎?我每天上班都要跑著,好累……”
衣服不能搶、金首飾不能搶,現在連自行車也沒了!
趙父捏了捏眉心:“行了,你工資也不低,家里頭也沒要過一分,自己攢錢自己買。”
趙蕊咬住唇,這會是真的要氣哭了,她平時花錢厲害,什么時候能攢夠一輛自行車的錢?
可偏偏趙父又接著開口:“明天你把自己的東西搬出來,去知韻住的布簾子湊合幾天,把房子讓給知韻住。”
趙蕊一張臉白下來:“爸,你讓我住在布簾子后面?”
她又不是趙知韻,一個姑娘家住在那種地方怎么方便?!
趙母跟著說話:“老趙,怎么能讓小蕊住在那里,她身體不好你也知道。”
趙父瞪她一眼:“就這十來天怎么不能湊合?那邊說不定真有大領導來,你讓蘇易安從布簾子后頭接新媳婦?你這是要把臉丟得所有人都知道嗎?”
趙母臉色一僵,終于沉默下來,半晌握住趙蕊的手:“小蕊,你明天就搬出來吧,等知韻嫁出去再還給你,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她身為一個母親,卻忘了這個房子本來就是趙知韻的。
趙蕊臉色難堪,知道今天是自己失策了,這個房子她不讓也要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