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蘇易安的心情有些難以捉摸。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知韻害怕自己再犯那種睡著‘耍流氓’的行為,特意從衣柜翻出自己的衣服用床單包起來,然后放在兩個人睡覺的中間位置,以免自己過界。
蘇易安眼神瞄過去后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樂樂明天去領結婚證了,中午擺了酒席就算是結婚了。”
趙知韻愣了一下:“是不是太簡單了?”
她很喜歡蘇今樂,不僅僅拿她當小姑子,更當妹妹和朋友。
當初她結婚的時候,林蕓還說過女孩子一輩子就這一次婚事,應該風風光光的才對,到了樂樂這里更不應該簡單操辦才對。
蘇易安:“宋時序不會委屈樂樂。”
宋時序的婚禮不會請宋慶山他們,等于他那邊的家人都不出面,但到時候旅長和政委都會到場,酒席也在部隊的內部食堂,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吃頓飯,反而更樸素溫馨。
他當初娶趙知韻是拿了一百八十八塊錢的彩禮,但宋時序卻拿了全部身家,從開始到部隊到現在的所有津貼,除去操辦婚禮后剩下的所有錢。
一共三千多塊錢,一分錢不剩,這樣的誠意讓林蕓十分滿意。
趙知韻聞點點頭,淺淺笑了一聲:“宋團是個好男人。”
他會對樂樂好,她也替樂樂開心。
蘇易安輕飄飄看她一眼:“宋時序和我是過命的兄弟。”
趙知韻不明其意,只得又夸了一句:“宋團是挺厲害的。”
蘇易安抿了下唇,被她氣笑了:“他哪里厲害?”
趙知韻茫然的張著紅唇,不明白自己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又在哪里惹了蘇大少爺不高興,難道因為她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所以連夸人都沒資格?
蘇易安目光落在兩個人中間那個長條枕頭上,掀了被子躺進去,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話:“晚上再敢越界,我就把你扔下去。”
趙知韻又委屈又心虛,她從前也不知道自己睡覺這么不老實,但想到明天樂樂結婚,連忙補充了一句:“今天再湊合一晚上,爸媽他們明天就搬走了,我去樂樂那個房間住。”
蘇易安語調冷淡:“就算樂樂出嫁了,這里也有她一間房子,你住她屋里算怎么回事?”
趙知韻抿了抿唇:“那我去爸媽那個屋里住。”
蘇易安閉著眼睛:“我父母的床你去睡合適嗎?”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辦?
趙知韻忍了忍:“那我回文工團宿舍?”
蘇易安冷笑:“你和樂樂在一個團里,想讓我媽后天就來罵我一頓?”
趙知韻只能好脾氣商量:“那你去爸媽那間屋住成嗎?我把新褥子都給你鋪上去,被子也用新的。”
他自己去睡總沒這么多講究了吧?
蘇易安呵呵了一聲:“睡覺吧,免得半夜又找理由,說自己睡死了。”
趙知韻:“……”
她以往都會早早睡覺,大概因為明天就可以自己睡覺了,所以有些激動,到了半夜還沒睡著,心里還憋著一口氣,一定離蘇易安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