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堅持,可是,李大康,他真的得罪不起。
但他也明白,如果向李大康妥協的話,那么,也就得罪了鐘東亮。
這兩位大人物一發力,那他就真的不敢說是粉身碎骨,也相差仿佛了。
“志宇同志,你怎么不說話?是你對我的提議持不同看法?還是說,你有什么為難之處?”李大康漫不經心般的笑了笑,繼續道:“有什么問題,暢所欲嘛!不過,志宇同志,你是位老同志,以我看來,是有全局觀念的,不會像一些年輕同志那樣,性子一上來,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對不對?”
徐志宇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了。
李大康這話,幾乎都是在向他明示,讓他不要遵從周遠志的提議。
而且,這不止是明示,也是一種含蓄的威脅,他要是老實聽話的話,那就是有全局觀念,要是不聽話的話,那豈不是就成了沒有全局觀?
怎么辦?!
徐志宇著急上火,嗓子眼都快要冒煙了,目光不斷向周遠志投去,嘴唇翕動,卻整理不出一句完整的措辭。
篤篤……篤篤……
就在這時,沿著電話對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李大康放下手機,沉聲道:“誰?”
“大康同志,是我,方便進來吧。”就在這時,沿著門外傳來了鐘東亮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一聲,也清晰傳入了徐志宇的耳中,讓他懸著的那顆心,瞬間大石落地。
鐘東亮來了,那就是兩位神仙過招了,用不著難為他這個小角色了。
“志宇同志,你先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答復。”李大康眉頭一皺,向徐志宇沉聲一句后,掛斷了電話,快速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時,臉上也露出了和煦燦爛的笑容,伸出手,微笑道:“鐘書記,有什么指示,給我個電話,我去向您匯報工作嘛,怎么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妨事,坐久了,正好活動一下身體。”鐘東亮笑著擺擺手,走進辦公室,落座之后,看著李大康,開門見山道:“大康同志,調查組的同志剛剛向我匯報,說查處了一名開發區的干部,問題之嚴重,簡直是觸目驚心!”
“我也聽說了。”李大康當即沉然點頭,然后若不經意般,繼續道:“我已經給開發區的光華同志打了招呼,讓他切實擔起暫時主持開發區全面工作的責任,責成紀工委馬上將陳明泉控制起來,深挖徹查,處理相應干部!”
“說得好,這件事,確實是要好好查一查,看來,我們兩個是想到一塊去了。”鐘東亮微笑頷首,附和一句,繼而,話鋒一轉,道:“不過,我認為讓開發區紀工委的同志來調查是不合適的!”
“這么大的問題,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卻一無所知,反倒是讓調查組發現了端倪,說好聽點,這叫沒有警惕性,是紀檢監察工作沒有做到位,說難聽點,這就是玩忽職守!對于他們的工作能力,我是不認可的!”
“而且,牽涉到開發區這么多干部,由開發區紀工委自查自糾的話,也不妥當,盤根錯節,難保其中會出現什么問題!所以,我認為,既然是調查組發現的問題,而且也涉及到了湖口地產,那么,就由調查組的同志繼續深挖下去,把開發區的臟污爛垢翻個底朝天,查他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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